众人收敛心神,扶着苏砚的遗体暂避寒梅岭侧的山坳,林新成率先催动储物空间,指尖凝起微光,将全本《莲心秘录》、双枚莲佩、合璧的黑莲令牌、青铜碎片与那枚苏莲玉扣一一收纳,空间内壁泛起淡蓝色灵光,将这些物件分层置放,还自动萦绕着一缕莲光,隔绝外界戾气侵扰。“这空间倒省心,还能护着线索不被戾气污染。”许大茂探头张望,见空间内连苏砚攥着的白玉小莲佩都被稳妥安放,忍不住感慨,“方才柳尘的戾气那么烈,换做寻常布囊,早把物件侵蚀得没了头绪。”
林新成颔首,又将染了戾气的拓片锦帕丢入空间,只见空间灵光流转,锦帕上的戾气竟被缓缓剥离,露出下方隐约的补充字迹,他顺势催动空间放大功能,看清那字迹写着“疫病引戾,戾聚成瘴,瘴生假核”,心头骤然一沉。
不等众人细究,山坳外忽然传来村民的呼救声,几人循声出去,见一群村民扶着病患仓皇奔逃,那些病患面色青黑,浑身抽搐,皮肤下竟有黑气游走,与最初的疫病症状截然不同——先前疫病是畏寒发热、四肢无力,此刻却成了戾气侵体的征兆,更诡异的是,病患身边的草木,接触到他们滴落的汗液后,瞬间枯萎发黑,黑气顺着根茎蔓延,转眼便染黑一片坡地。
“这不是寻常疫病,是戾气借疫病蔓延!”清玄道长急忙掏出符箓,贴在病患眉心,符箓金光一闪便灭,黑气竟顺着符箓反噬而来,他急忙收势,眉头紧锁,“戾气裹着疫病,以活人为媒,扩散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而且专挑气血弱的老幼下手,分明是有人刻意引导。”
张浩然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的黑气,触感阴冷黏腻,与柳尘催动的戾气同源,却多了一丝腐气,他忽然想起袖中那枚捡来的铜钱,指尖下意识攥紧,语气凝重:“柳尘跑前说要等阴庚日夺本源,眼下提前引动戾气疫病,定是要借活人戾气聚成瘴气,为他造假核铺路,而且他故意让疫病往各村蔓延,就是要逼我们分神救人,无暇去守莲屋寻镜中谷。”
阿禾抱着全本《莲心秘录》,快速翻阅,指尖停在一页记载上:“秘录说,莲尊本源能净化戾气,可疫病已掺了瘴气,需莲光与清心草同煮入药,才能压制。可清心草只长在守莲屋幽莲丛旁,我们得尽快赶去,一边取药救人,一边寻镜中谷入口。”
林新成立刻做下决断,储物空间忽然分出一道微光,将几名重症病患轻轻托起,稳稳悬浮半空:“空间能暂时隔绝戾气,先带这几人赶路,其余村民跟着我们,沿途我用空间剥离他们体表的戾气,拖延病情。”说罢催动空间,半空中的病患周身萦绕起淡蓝灵光,抽搐竟渐渐缓和,村民们见状大喜,纷纷扶着病患跟上队伍。
一路疾驰,沿途疫病蔓延的景象愈发惊心,不少村落已被黑气笼罩,村口的大树尽数枯萎,偶尔有未逃散的村民,已是黑气缠身,意识模糊,林新成不敢耽搁,每隔半刻便催动空间之力,以灵光裹住村落,剥离弥散的戾气,储物空间此刻成了移动药仓,他提前将阿禾找出的秘录药方记下,把沿途寻到的草药收纳其中,让阿禾在空间内提前捣药,节省时间。
“奇怪,这戾气只往村落走,却不碰山林里的鸟兽。”许大茂砍开挡路的枯木,忽然发现林间野兔窜过,皮毛光亮,毫无异样,“柳尘这邪术,竟还能挑着目标来?”
张浩然闻言,忽然俯身捡起一块沾了黑气的泥土,鼻尖轻嗅,眸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开口:“不是挑目标,是这些戾气认人,当年莲先生掌权时,给莲心谷周边村民种过莲心草,村民体内都留过淡微莲气,柳尘是借着这丝莲气定位,既用他们聚戾气,又能逼我们动用莲光救人,消耗我们的灵力。”
他话音刚落,阿禾忽然惊呼,手中秘录的某一页,竟自动浮现出几行小字,是禾娘的批注:“莲心草引莲气,亦引戾气,柳尘若用此法,可寻寒泉淬莲佩,佩光翻倍,能解瘴气疫病。”众人这才察觉,秘录竟是禾娘与苏砚联手批注,藏了不少后手。
行至守莲屋外,幽莲丛依旧盛放,只是莲瓣边缘泛着淡黑,显然也受了戾气波及,林新成催动储物空间,将悬浮的病患安置在屋中干净处,又分出空间区域,专门存放清心草与寒泉水,阿禾与清玄道长负责煮药,许大茂守在屋外警戒,张浩然则跟着林新成,走到幽莲丛中央的水镜前。
水镜澄澈,映着众人身影,林新成取出双枚莲佩,指尖引动灵光,双佩相触,白光暴涨,水镜中忽然泛起涟漪,映出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谷,正是镜中真谷,可涟漪忽又紊乱,镜中竟闪过柳尘的身影,他正站在一处祭坛前,身边围着数名黑衣人,祭坛上摆着无数沾了黑气的活人令牌。
“他竟先找到了镜中谷的外围祭坛!”林新成心头一紧,刚要催动空间探查祭坛位置,储物空间忽然剧烈震颤,里面的青铜碎片与苏莲玉扣相撞,竟生出一道黑白光柱,穿透空间直冲天穹,远处的黑气忽然沸腾,疫病蔓延的速度骤然加快,连守莲屋的幽莲,都开始大片枯萎。
张浩然袖中的铜钱,此刻滚烫发烫,他下意识挡在身前,没人看见,铜钱上的纹路,与柳尘祭坛上的令牌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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