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种更灵活的“防空游击战”思路被提出并推广:组建机动防空小队,装备高射机枪和“火网-1型”,在重要交通线附近机动设伏,专打低空侦察和扫射的敌机。虽然战果有限,但极大地骚扰了敌人的空中侦察,保护了不少运输车队。
然而,最棘手的问题还是铁路。铁路是运输的大动脉,但目标固定,极易遭受毁灭性轰炸。铁道兵部队付出了巨大牺牲,创造了“随炸随修”、“夜间抢修”、“分段倒运”等奇迹,但压力空前。赵刚提出,必须建立一套更高效的“铁路应急保障体系”。
他和李云龙亲自协调,从各个工程单位、甚至民工队伍中抽调精干力量,补充铁道兵。建立了“材料预置点”,在关键线路附近隐蔽储存钢轨、枕木、修复工具,缩短抢修时间。组织了庞大的“人力转运大队”,一旦铁路中断,立即用人力、畜力、汽车将物资从断点一端倒运到另一端,保证“物资不落地,运输不停顿”。还在一些特别重要的隘口,试验性地修建了坚固的掩蔽所或备用线路。
相比于武器和冬装,药品的短缺和运输保存问题,更加隐秘而致命。前线野战医院条件极其简陋,缺乏必要的消毒器械、麻醉药品、抗生素、血浆和外科手术器材。很多伤员因为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轻伤变重,重伤牺牲。冻伤、战伤感染、营养缺乏导致的疾病,也在无情地消耗着部队的战斗力。
负责医疗卫生协调的是一位名叫苏映雪的女干部,原卫生部的技术骨干,外表文静,眼神却坚定。她向赵刚和李云龙汇报时,声音平静,但列出的短缺清单触目惊心:“盘尼西林(青霉素)、磺胺类药、麻醉剂、手术器械、消毒纱布、绷带、血浆……几乎没有一样是充足的。而且,许多药品对运输和储存条件要求高,严寒和颠簸容易导致失效。”
李云龙听得头大:“娘的,这比搞武器还麻烦!老子能让人造枪造炮,还能让人凭空变出药来?”
赵刚沉思片刻:“苏映雪同志,你们卫生部门有什么应急方案?”
苏映雪早有准备:“第一,国内动员增产。我们已经与相关的药厂、医疗器械厂开了紧急会议,尽最大可能扩大产量,简化包装,优先供应军需。但基础薄弱,短期内难以满足全部需求。第二,加大采购。通过香港等渠道,设法从国际市场购买,但面临封锁和价格问题。第三,也是最迫切的——建立一套适应前线恶劣条件的药品供应、保管和使用体系。我们需要设计专用的防震、保温运输箱;制定严格的药品分发和储存规范,哪怕是最基础的消毒和清创用品,也要确保送到医护人员手上时是有效的;还要编写极端条件下的战地救护手册,培训更多的卫生员。”
“国际采购那条线,我来想办法。”李云龙眼中闪过一道光,“香港那边,或许有路子。先不管它。国内增产和前线保障体系,必须立刻抓起来!苏同志,你需要什么支持?”
“我们需要‘前指’的授权,统一调配所有医药资源和生产力量。需要运输部门优先保障药品运输,并协助我们设计专用包装。还需要从各部队抽调有文化的战士,进行速成卫生员培训。”苏映雪条理清晰。
“给你!”李云龙一拍桌子,“赵政委,这方面你多费心。要人给人,要车给车!告诉那些药厂,前线等着药救命,谁敢怠慢,老子端了他厂子!苏同志,你大胆去干,遇到拦路的,直接报我的名字!”
在“前指”的强力推动下,医药保障系统开始艰难运转。国内药厂开足马力,一些民用生产线转为生产简易消毒水和绷带。苏映雪带领团队,设计出了用木箱内衬棉絮和油纸的简易保温防震药箱。一套严格的“药品从出厂到前线医护手”的登记、查验、交接制度被建立起来,尽管在混乱的战场上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但至少开始了规范化的尝试。数千名来自各部队的年轻战士,被集中起来,接受由经验丰富的军医主持的、为期仅仅数周的战场急救培训,学习止血、包扎、固定、搬运伤员以及常见药品的识别和使用。他们将被作为“种子”,撒向各个连队。
当第一批贴着“急!药品!”标签、由武装人员押运的专列驶过鸭绿江时,苏映雪站在月台上,久久凝望。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药箱里装着的,不仅是化学制剂和医疗器械,更是与死神赛跑的筹码,是无数年轻生命可能得以延续的希望。这场后勤战线上关于生命的搏杀,同样惊心动魄。
沈阳城外的天空,依旧不时有美军侦察机的高空轨迹掠过。城市在戒严和灯火管制下运行,但地下,血脉贲张。车间在轰鸣,列车在奔驰,无数人在为了一条跨越国境的钢铁动脉能持续搏动而拼尽全力。李云龙和赵刚知道,他们整合资源的努力刚刚展开,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但至少,这条动脉已经开始在重压之下,艰难地、有力地搏动起来,将祖国大地的体温和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向那片冰与火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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