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是个老后勤,满脸皱纹刻满了艰难,他嗫嚅着:“李总指挥,不是我们不干……棉花紧缺,特别是优质长绒棉;布匹供应也跟不上,印染工序复杂;熟练缝纫工不足,现有的机器老旧,日夜不停也赶不出来啊……”
“放屁!”李云龙怒吼,“棉花没有?去农村收!去老百姓家里动员‘捐’!布匹没有?把仓库里所有能用的布,不管颜色花样,全拿出来!军装不要好看,只要厚实保暖!工人不够?把机关干部、学校老师、街道妇女全动员起来,手工缝!机器不够?人歇机器不歇,坏了就修,修不好就用缝纫机,缝纫机不够就用针线!我告诉你,就是用手抠,用牙咬,也得把棉衣给我‘咬’出来!”
赵刚拦住了还要发火的李云龙,对厂长沉声道:“厂长同志,李总指挥的话重,但理不重。前线等不起。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一、‘前指’立刻下发紧急动员令,在东北全境发起‘捐棉捐布、赶制寒衣’运动。城市居民捐献旧棉衣、棉被、布料,农村加紧交售棉花。二、所有被服厂、纺织厂、印染厂,实行战时管制,统一原料调配,统一生产标准(简化款式,突出保暖),统一生产计划。三、动员一切社会力量,机关、学校、街道、甚至监狱(符合条件的犯人),组织缝纫小组,按统一裁好的料片加工,按件计酬(或记工分)。四、成立技术小组,研究如何在现有材料下提升保暖性,比如在夹层中使用更蓬松的絮棉,甚至探索就地取材,使用经过处理的羊毛、驼毛等。”
一场前所未有的“被服攻坚战”在东北大地打响。动员令通过广播、报纸、宣传队迅速传遍城乡。“捐出一件旧衣,温暖一个战士”“多缝一针一线,亲人少受一分寒”的口号深入人心。城市里,捐衣站前排起长龙,家家户户翻箱倒柜。农村,新棉优先上交,大娘大婶们连夜纺线织布。
工厂里,机器轰鸣彻夜不息。工人们眼熟血丝,很多人家就在厂里,困了在车间角落眯一会儿。简化后的“50式冬装”(厚棉衣、棉裤、护耳棉帽、棉手套、厚底棉鞋)以惊人的速度从生产线流出。质量或许粗糙,针脚或许歪斜,但填充的棉花是实实在在的。
更广阔的战线上,成千上万的妇女被组织起来。学校礼堂、机关食堂、电影院、甚至庙宇,都变成了临时缝纫车间。昏暗的灯光下,大娘、大嫂、女学生们埋头飞针走线。她们中很多人从未做过这么厚的棉衣,手指被针扎破,缠上布条继续干。没有人抱怨,因为她们知道,这棉衣穿在谁的身上。
仅仅一周后,第一批十万套紧急赶制的冬装,连同库存清理出的可用被服,装满了一列列火车皮。发车前,李云龙和赵刚亲自检查。李云龙拿起一件棉衣,摸了摸厚度,使劲扯了扯面料,又看了看那不甚整齐的针脚,沉默良久,对押运负责人说:“告诉前线的同志,这衣服不好看,可能也不够结实,但……这是后方老百姓,一针一线,含着泪、带着盼,缝出来的。让他们……一定穿暖和。”
冬装问题刚见缓解,更严峻的挑战接踵而至——运输线成了“死亡地带”。美军凭借绝对空中优势,发动了以切断中朝军队后勤补给为目的的“绞杀战”。轰炸机群日以继夜地轰炸铁路枢纽、桥梁、隧道,战斗机则疯狂扫射公路上的车辆、人畜。物资损失惨重,运输效率急剧下降,司机和押运人员伤亡巨大。
“前指”调度中心里,坏消息不断传来:某某车站被夷为平地,某某桥梁被炸断正在抢修,某某车队遭遇空袭损失过半……赵刚的脸色日益严峻,地图上的运输线路被不断标注上代表中断和危险的红色叉号。
“不能这么被动挨炸!”李云龙盯着地图,眼睛赤红,“咱们的运输队成了敌人的活靶子!必须想办法,给这些运输线装上‘眼睛’和‘拳头’!”
“眼睛”指的是预警。钱思远和陆秀兰带着改进后的“探空-II型”加固版雷达站,以及程墨轩那个尚不成熟但已显示出潜力的抗干扰模块实验品,已经秘密部署到了朝鲜北部几个关键交通枢纽附近的山头上。它们的作用开始有限地显现。尽管探测距离和精度依然有限,且常受天气和地形干扰,但至少能在部分情况下,为重要的物资装卸点、桥梁、隘口提供十几分钟到几十分钟的预警。
一次,雷达站捕捉到一批敌机编队从东南方向来袭的信号,虽然无法精确判断目标,但及时发出了防空警报。正在某枢纽站抢装物资的部队和工人迅速隐蔽,刚离开不久,敌机临空,将站台炸成火海。事后清点,人员伤亡大大减少,部分重要物资因提前转移得以保全。消息传回,给了“苍穹之眼”项目组莫大鼓舞,也让他们更加迫切地渴望提升性能。
“拳头”则是指防空火力。林致远改进后的高射机枪,以及利用“107火”发射架改装的简易防空火箭巢(被称为“火网-1型”),开始被有重点地部署在关键桥梁、隧道口和物资集散地周围。它们无法完全阻止敌机轰炸,但密集的火力足以迫使敌机不敢轻易低空俯冲瞄准,提高了轰炸难度,减少了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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