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说：“没见过凉席上睡的人。”
她把他推到灶房里，说：“一会儿让你见见。”
云清只顾问：“咋杀嘞？”
他掏出光秃秃的兔子。俩人同时说：“妈呀，你可杀好了，你可真快。”
“我不趁着河水杀好，回来再废水？”他说：“再洗洗。”
俩人慌手慌脚拿盆舀水，把兔放进盆里，他再掏出一只放进盆里。拍拍挎包。
“你不拿回去一只？”云清阻止他。
他就笑着说：“煮煮吃点就行了。”
玉珊连忙说：“真是真是，快洗洗煮，馋虫都快爬到喉咙眼了。”又是一阵脚忙手乱，把兔子放到锅里又捞出，搁案板上切成块，放了满满一锅。
玉珊咯咯咯笑道：“真是一大锅。”
云清就说她：“你小点声吧，兔子。”
玉珊就小着声说：“那俺俩去睡了啊……”
云清咯咯咯笑起来：“去屋里床上睡。”
她捶云清一下：“你笑啥，一会儿咱仨睡，你能跑了？”
“我是说去屋里，凉气也上来了……在院里说话不是声音大？”
“这还差不多。”玉珊笑道：“走，咱去歇歇，让她看锅吧。”
云清个子适中，眉眼美俊，肤色细白，手脚小巧，人物娇俏。
玉珊粗胳膊粗腿，腰身有劲，说话泼辣，大大咧咧，是个活泼角色。
肖民听说她已找下了婆家，只是娘家没人做饭，才迟迟不肯过门。
她把院里的凉席收起，拿到屋里，拉开灯对肖民说：“恁大一锅，得好大一会儿，快把身上的武扎儿去了，你睡吧，跑了恁长时间，腿也跑困了。”
她一边帮他卸佩戴，一边咯咯咯笑道：“没想到随便说了说，你就记住了，你对人真好。”
肖民也笑道：“就是想和你好嘛。”
她打他一下说：“好，这可是你说，敢不和我好，我可不依你。”压低声音说：“说吧，要我咋和你好。”
他嘿嘿笑了：人就是那样，说的是假的，好像啥都敢说，要是真的，啥也不敢说了。
他嘿嘿笑笑说：“叫我睡一会儿，做个梦，看能梦见啥再说。”说着躺下就睡。
她小声说：“你这家伙，小人儿还想逗大人儿嘞。”她拿起桌子上的芭蕉扇，说：“就这我也得把弟弟伺候好了，给你当回丫鬟，扇扇风，睡吧。”
肖民其实心里想的是云清，那家伙是队里最俊俏的人，就是大他三四岁……听说她要找个有工资的人……唉，和我无关了……
……一个书生在屋里夜读，轻飘飘进来两个丽色女鬼……
云清扒扒头，轻悄悄进来，小声说：“睡着了？”
玉珊也低声说：“不知道，你问他。”
恨的云清拧了她一下：“热死我了，我去洗洗，你看着。”
“我不看，你还不如让他看着。”玉珊笑道。
“死鬼，我是让你看着他，我在外面洗嘞。”云清说。
“他又不洗，我看他干啥？”玉珊愣是要往歪处带。
“你这死鬼，一会儿我把你脱脱按给他。”云清说着也笑了。
“你身上那零件，还比人家少一件，还怕人家看，哼哼。”
突然玉珊向她摇摇手，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指着肖民对云清说：“快看快看，老鼠跑他裤裆里了，还动嘞。”
云清赶紧捂住嘴，怕笑出声来。憋着气说她：“你快去把老鼠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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