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这种感觉很糟糕。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打着《老头环》，眼看就要无伤通关女武神了，结果显卡突然抽风，画面给你来了个0.5秒的掉帧卡顿。
虽然画面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连身边的空气流动都没变，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我坐在指挥室那张并不怎么舒服的人体工学椅上，手里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透过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外面的冰原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白，风雪刮得跟不要钱似的。
“老大，你手抖什么？帕金森犯了？”
坤坤爆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旁边，手里抓着个吃了一半的饭团，腮帮子鼓得跟个仓鼠一样，碎米粒喷了我一桌子。
我嫌弃地抹了一把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吃你的饭团去。刚才……你没感觉？”
“感觉啥？感觉今天的饭团盐放多了？”坤坤爆翻了个白眼，顺手把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说老大，你是不是婚后生活太滋润，虚了？这才一个月啊，咱大嫂霜星虽然是冷了点，但你也不能……”
“滚。”
我言简意赅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我心里的那根弦并没有松下来。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灵魂。准确地说，是我那个融合了Sans模组的灵魂。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左眼的眼眶里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灼烧感，那种蓝色的审判之火差点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时间线被动了手脚。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是有人在后台对着服务器代码狂敲键盘，强行给这个世界打了个并不兼容的补丁。
除了那个名为Gaster的手语疯子，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Gaster……”我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
看来这家伙是嫌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也是，自从上次那个“婚礼大结局”之后，这一个月确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都快忘了这是一个充满源石病、天灾和神经病的泰拉世界。
但这股“异常”并没有直接冲着我来，反倒是像一阵涟漪，从遥远的南方荡漾过来，震得我脑仁疼。
“数据显示，刚才那个瞬间，泰拉的源石活性整体上升了0.03个百分点。”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明剑推了推鼻梁上那个并没有镜片的眼镜框，手里捧着个还在闪烁着红光的平板电脑，头也不抬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孤鬼，这闷葫芦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正在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狙击枪。
“0.03？听起来不多啊。”坤坤爆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也就是给困难模式加了个血量buff？”
“对普通人来说不多。”明剑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狂热和严谨，“但对于整个生态系统来说，这就相当于把全球的气温瞬间调高了两度。这意味着……有些本来不该这么早出现的怪物，或者不该这么强的老对手，被‘史诗级加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噩梦难度。
我就知道Gaster那家伙没安好心。他这是觉得我们钢铁阵线这帮“满级号”在新手村虐菜太无聊，直接把全服怪物的数值给调成“挂逼”模式了？
正想着，指挥室的大门再次滑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讲道理，哪怕我已经看了这么多年，甚至可以说是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但每次看到小咪，我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咱家女儿长得是真标准。
那头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两只标志性的兔耳朵随着走路的频率微微晃动。一米七六的身高让她即使穿着平底靴也显得修长挺拔，深蓝色的制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已经完全长开的身段。
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原本严肃的神情立马软化了下来，像是冰雪初融。
“父亲……啊”
小咪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顺手极其自然地帮我把有些歪斜的领口整理好。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做了几千遍。
“这是这一周的物资消耗报表，还有关于前哨站那边新发现的源石虫群落的报告。”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濡慕，“还有，凯尔希医生让我提醒您，您今天的体检又迟到了。”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美吗？那肯定是美的。
毕竟是Gaster那个变态用阿米娅、霜星甚至普瑞赛斯的数据“捏”出来的完美生物。放在外面，那是能让无数泰拉男性（可能还有女性）疯狂的女神级别。
但我心里真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真的，这就好比你自己亲手养大的一颗白菜，你看着她从一颗种子发芽，到长出第一片叶子，再到因为尿床哭得稀里哗啦，最后长成现在这副亭亭玉立的模样。你心里只有一种感觉——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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