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父亲看着自家闺女出息了的自豪感。
“体检就算了吧。”我摆了摆手，顺势往后一仰，试图用“葛优瘫”来逃避现实，“老猫那哪里是体检，分明就是切片研究的前奏。我现在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庞贝，去什么医务室。”
“不行。”
小咪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种源自于“严谨父控”的气场瞬间爆发，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凯尔希医生说了，您的源石技艺波动最近很不稳定，特别是那种……黑色的力量。如果不去检查，她就要亲自带着Monster来‘请’您了。”
提到Monster，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腰。
上次那家伙的一个飞扑，差点没让我半身不遂。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举手投降，在女儿面前认怂不丢人，“不过得晚点，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跨次元手机。
屏幕上正亮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那是来自“特殊联系人”的消息提示。
号码归属地显示——龙门。
……
与此同时，基地东区的某个画室里。
“砰！”
一声巨响，一张上好的红木画桌被拍得震天响，上面的砚台都跳起来半米高，墨汁飞溅，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并不怎么优雅的抛物线，最后“啪”的一声糊在了墙上那幅还没画完的《千里江山图》上。
“凭什么？！凭什么啊！！”
夕，我们伟大的、超凡脱俗的、平日里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大画家，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在房间里暴走。
她穿着那身被墨水染得黑一块紫一块的长裙，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手里的画笔被她捏得咔咔作响，仿佛那是某个人的脖子。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
她冲着墙角那个无辜的石膏像咆哮，“那个玩冰块的女人到底哪里好了？啊？不就是会做饭吗？不就是会叫‘亲爱的’吗？我也行啊！我不就是……不就是嘴硬了一点吗？！”
画室的角落里，几个原本想要进来打扫卫生的小干员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夕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她想起了一百年前——或者说是一百年后的那个未来。
在那个该死的终末地时间线里，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博士跟凯尔希那个老女人纠缠不清，最后连孩子都生了一堆。那时候她就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总是端着个架子，非要装什么清高画仙。
好不容易回到了现在，回到了这个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间点。
结果呢？
居然被霜星截胡了！
“我真是个傻子……真的。”夕一屁股坐在满是废纸团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当时我就应该直接把他绑进画里……管他什么伦理道德，管他什么人设崩塌……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某种名为“不甘心”的执念。
“没拿下……一百万年后没拿下，一百万年前也没拿下……”
“不！还没结束！”
夕突然站了起来，那气势把门口偷看的小干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还能离呢！再说了……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她抓起桌上的一瓶墨水，仰头就灌了一口——那是她思考时的坏习惯，虽然每次喝完都要吐半天。
“龙门……听说他们要去龙门？”
夕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笑容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正好，本大画家也觉得这里的风水不好，画不出好东西。是时候去那座东方城市……采采风了。”
……
视线转回指挥室。
我并不知道家里的醋坛子已经翻了，并且准备在这个已经够乱的局势里再添一把火。
我现在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信息发呆。
发件人：Amiya（R.I.）
内容：【博士……如果你能看到这条信息的话。我们在龙门遇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麻烦。凯尔希医生说，也许只有你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方便的话……】
信息的后面附带了一个坐标。
龙门外环，贫民窟与城区的交界处。
“啧，罗德岛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世界的‘我’呢？那个还在戴着兜帽装深沉的罗德岛博士，难道又睡着了？”
“根据情报显示。”明剑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罗德岛已经在龙门驻扎了三天。他们似乎卷入了龙门近卫局与整合运动的冲突中。但是……”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这次的整合运动，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的装备。”明剑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抓拍图，“这是昨天在切尔诺伯格废墟附近拍到的。虽然很模糊，但你可以看到，这些整合运动的士兵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些破烂的防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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