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菊池恒信和陈禺在将军府议事大殿,都亮了兵刃。菊池恒信用的是一杆由两个钢管,一个如直刃短刀的枪头,一个破甲锥,四部件组成长七尺五寸的组合钢枪。陈禺用的是细川赖之借出一柄长八尺的樫木缠藤百炼钢薙刀。
两人都摆好架势,均是弓箭步。
菊池恒信右手握钢枪枪根放置身后,左手伸到自己右边腰间屈指成爪,枪头指地。
陈禺是右手握薙刀柄腰,左手横在胸前手掌作平切手势,刀举于顶,作力劈华山状。
众人知道,长柄武器的高手,在马下交手是极为罕见的,所以大家都十分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决斗。
造成这种原因的,主要是行走在各山野城镇间时,长柄武器远没有刀剑便利。就算当一个使用长柄武器的高手和一个使用刀剑的敌人交手时候,往往就算获得优势,也比较难将对方击杀。毕竟若使用刀剑的敌人逃跑起来,使用长柄武器的高手去追也不一定追得上。毕竟扛着长柄兵器去追,消耗肯定要比对方大。这些消耗的来源不止是兵器的重量,还有在追击时可能会遇到障碍物,因此在追击的过程使用长柄武器的高手调整兵器躲避障碍物的频率,也远高于对方。
只有相对少的人物能够使用长柄兵器在江湖上走,这些人一般不是将门之后,就是门派尊长,他们大多数有一定地位,出门的时候前呼后拥,兵器也不需要他们自己拿。但即使是这样,他们平时还是多配刀剑,只有遇到他们认为可以一战的对手,才会亮出自己的兵器。
菊池恒信就是这类人,平日只是配刀剑防身,身边跟着几个半是随从,半是弟子的人,给他扛着枪盒。遇到土匪,或者杀手时,都是多用随身的佩刀进行交手。只有遇到武术大师交手时,才用自己的组合枪。
菊池恒信出使京都,自然也知道身在敌营,他身上携带了类似夜明珠这样贵重的物品,也敢在敌方境内长途跋涉;而且还敢在敌方庙堂之前公然向对方要员,显然他是对自己的武艺充满了自信。即使他不认为自己的武艺,无所匹敌,但也至少能对北朝大多数要员造成一定的心理震撼。
这就好比的在谈判中,自己不能一味的让着对方,必要时,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威势,让对方不敢轻易漫天要价。
而他的之所以认为自己此时要立威,很大原因也是他认为自己在之前已经做了不少让步,但足利义满依旧油盐不进。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不明白,足利义满和细川赖之为何会如此维护一个女人。在当时,权贵间欺男霸女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凡权贵相中了谁,对于身份和地位与其相差甚远的普通人或者低级官员来说,别说只是两人情投意合,就算已成夫妻,也可以被权贵找人设法将其拆分开。
所以菊池恒信心想,当自己向足利义满提出,让藤原雅序嫁给怀良作为小妾的时候,如果足利义满不愿意失去一名大臣,大可以开一个相对高一点或者与其同等的政治价码,让大家都好下台。谁料足利义满却直接说,有意让撮合藤原雅序和陈禺,言下之意,就是在他眼中陈禺的分量不比怀良亲王低。
这样一弄,叫菊池恒信如何不动怒……再加上今川元上和岛津义潮两个见缝插针,在别人眼中,看似是在讲道理,而事实上他们也是在讲道理,但这并不代表这道理也是菊池恒信心中的道理。而且菊池恒信早就不信这两人,这两人说得越是详细,菊池恒信就越觉得两人是在套路自己。
当然今川元上和岛津义潮也完全明白当时菊池恒信的心理,所以才拱火成功,让菊池恒信和陈禺不得不打。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今川和岛津两人都深知陈禺剑术通神,菊池恒信基本没有什么赢面,但陈禺提出用长柄武器和他对战,这也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不过两人见过陈禺用枪杀敌的战果,知道陈禺使用长枪也不会差到哪里……岛津义潮尚且能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看着两人,而今川元上已经数次低首揉眼,从而掩盖自己“妙计得逞”后忍不住的笑意。
足利义满少年好武,有高手在自己面前比武,哪能错过?
藤原雅序从来不担心陈禺会打不过谁,而且现在知道足利义满,细川赖之,岛津义潮,今川元上等人都支持陈禺和自己在一起,现在心中正是心花怒放的狂喜,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完全低下头不敢看人。
……
现在两人对峙,都是摆出了蓄力攻击的姿势。而菊池恒信组合枪点地,比起陈禺高举薙刀,在姿势维持上,自然要相对省力。
若换作其他时候,他完全会先等陈禺出手,或者看见陈禺在消耗下出现姿势疲态或者时,才出手。但今日不同他是要立威,自然要抢先出手……
陈禺多次面对挑战,而且受《心意气剑》战术理念的影响,对分析敌人的心理,预判敌人的计划,早就形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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