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把今天在周大队长办公室里，学到的所有东西都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叶枝教他怎么用最不显眼的方式保护一个人；小小教他怎么用最不要脸的方式筹到三百块钱。
两课都值钱，但后一课需要更强的心理素质。
王小小回到位子上，小声说：“吃完了吗？我们可以跑了。”
王曦眨眨眼：“肘子呢！？”
王小小嘴角：“今天没有。”
“姐，那你欠我一个肘子～”王曦说。
五人吃完直接跑了～
出了食堂大门，五个人沿着走廊快步往院门方向走。
王小小走在最前面，怀里揣着那个信封，脚步又轻又快，像一只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王曦被贺瑾牵着手，边走边回头朝食堂方向张望，嘴里还在嘟囔“明天来吃肘子呢”。
刚拐过食堂侧门，迎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方臻的警卫兵老郑，一个是丁爸的警卫兵宋乾。
老郑站在路中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稳，面无表情。
宋乾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他们过来，把烟往耳朵上一别：“跑得不够快。”
老郑往前迈了一步，朝他们招了招手：“方首长和丁首长说了，请你们几个去军管办公室坐坐，走吧。”
王小小的脚步钉在原地。宋乾已经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嘴角那道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
他说：“刚才在食堂化缘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王小小横了他一眼：“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是你们首长要见我，不是我要求见他们。”
宋乾点点头：“行。那就走吧，别让首长等着。”
五个人被一前一后护送上吉普车。
三分钟到了一个楼梯口，停下来。
老郑拉开车门，宋乾朝他们偏了偏头：“上去吧。”
王小小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大衣领口，迈步走进办公楼。
丁旭抱着王曦，下车突然说：“他们不会揍我一顿吧！明天我还有工作。”
贺瑾：“他们怕我们跑了，几步路，都让我们坐车过来～”
廖志远不解道：“为什么？连我都要来？”
王小小打开门，就看见贺建民，她高兴说：“爹～”
贺建民摸了摸她脑袋：“又变成小光头刺头了。”
贺瑾看着亲爹，也咚咚跑过去：“亲爹，你抢爷爷那把枪还给我，是我的。”
贺建民敲了敲他的脑袋：“臭小子……”
丁旭：“爹。”
贺建民看着廖志远：“喊小外公！”
廖志远错愕看着他，贺建民：“我是娘的小叔叔。”
廖志远乖巧说：“小外公。”
贺建民：“乖～你带这个睡着的小崽崽，去里面的休息间睡觉去。”
贺建民目光从王小小、贺瑾、丁旭脸上看了一遍，然后开口：“都吃饱了？”
“报告，吃饱了。”丁旭。
贺建民看着三人：“今天，一个去保卫科、一个去找治安大队，一个是去找户籍科；给你们三分钟，你们。去对一下口供，等下老子有话又问。”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爹，他在他们身边装了监控吗？
贺瑾：“爹，他们怎么知道？”
王小小挑眉：“不知道，贺爹有侦察兵；丁爸有情报员；方爹本来就是军管最高首长，他们知道不以为然～”
丁旭：“我们没有自由，小小，三个牲口不会等下把钱拿走吧！？”
三人瞬间警觉起来，贺瑾：“姐，等下，丁爸和方爹过来，你在门口，你跑走，你速度快。”
老丁、方臻推门进来，老贺痞笑：“对好口供了吗？丁旭，你先说。”
丁旭下意识站直了一点：“报告，我……我去找周大队长要工作了。”
贺建民看了他一眼，目光不重，但也没有移开：“我知道。你拿工作没问题，但你说的是‘顶工作，要300元’——钱呢？”
丁旭：“……小小要到了。”
贺建民看向王小小：“你要到了？”
王小小把怀里的信封又往里塞了一下，还是在确认钱的来源：“方爹给的。他说他付。”
方臻温和的说：“旭旭呀！”
丁旭全身打颤，这个爹一点也不客气，两个月前，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这么客气？
“爹，你是冷脸的，温和的脸不适合你。”
方臻脸冷了下来
旭旭立马说：“爹，你的表情对了！”
在一边的贺瑾小声说：“姐，旭哥被打不冤～”
王小小点点头，不说话。
方臻的目光落在丁旭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丁旭熟悉的冷：“周大队长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丁旭站得笔直，脑子转得飞快：“报告，我说……周大队长，我妹妹的婶子需要一份工作，我顶下来，工资福利和正式工一样就行。”
方臻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漏掉中间的部分：“周大队长是军管的人，你去找他，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报到我这来，是因为你说了‘我妹妹的婶子’，没有说‘方臻的闺女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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