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邻居为了堵上宋老太的嘴,只能赔钱了事。自那以后,宋老太撒泼难缠的名声传遍了整个村子。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招惹她,生怕她搬着板凳堵在家门口连骂几天几夜,把自家祖宗都羞辱一遍。丢面子的不只是宋老太,更是自己一家人。
村里旁人能算计,唯独不敢惹宋老太。单凭一张泼辣嘴,她就在村里闯出了没人敢惹的地位,也算独一份。
这天宋老太一大早就站在孙婶家门口咒骂,洪亮的嗓门吵醒了整条街巷,村里人活也不干了,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不少人只听过宋老太撒泼的厉害,从没亲眼见识过,全都凑上前听她骂街。可听清她嘴里的污言秽语后,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还好遭殃的不是自己,不然脸面都要丢尽。
屋里的孙婶自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开门出来和宋老太对骂。可论吵架的本事,孙婶压根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气得满脸通红、心口剧痛,险些当场气到吐血,躲回了屋里。
宋老太一口咬定孙婶卖假药,骗走她三百块钱。药一点用处没有,她还额外给了傻儿子二十块钱哄他喝药,到头来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笔亏空她怎么都咽不下去,一辈子性子要强,吃过无数苦,唯独从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围观村民也纷纷劝说孙婶,要是真坑了宋老太的钱,就把钱还给人家,不然两家脸面都保不住,祖宗都不得安宁。
孙婶此刻百口莫辩,丈夫和儿子也都埋怨她,谁都清楚村里万万不能占宋老太的便宜,哪怕自己吃点亏息事宁人,也不想惹得对方堵门辱骂。
可孙婶自认没有过错,这副生子药村里不少妇人都用过,全都顺利怀上了孩子,唯独宋大智没用,分明是她儿子自身有问题,药方绝无半点差错。
孙家怀着身孕的儿媳难受地劝婆婆:“娘,把钱还给她吧。全村人都围在这里看热闹,往后我们出门都抬不起头。”
孙婶挣钱也不容易,三百块如同割身上一块肉,可比起整日被堵门羞辱,只能忍痛把钱还给宋老太,心底却愈发记恨,认定宋老太喝完药故意耍赖讹钱。
拿回三百块钱,宋老太心里才算舒坦。骂了一早上,她又渴又饿,可走进厨房,锅里空空荡荡,连一杯热水都没有。
“那个哑巴呢?哑巴跑哪儿去了?”
她心头火气上头,一脚踹向院里大水缸,脚趾磕得剧痛,疼得她抱着脚尖叫。
“老头子,老头子!”她扯着嗓子喊老伴。
宋老头刚睡醒,方才外头吵吵嚷嚷的闹剧他睡得沉、耳朵也不灵,半点没听见,只觉得肚子饿得慌,桌上连一碗稀粥都没有。
“怎么回事?想饿死我?饭呢,怎么没做饭?”
“做什么饭!”宋老太尖声怒吼,“那个哑巴不见了!”
“什么?跑了?”宋老头大惊失色,连忙到处找人,还喊上全村村民帮忙搜寻,这才知晓早上老伴去孙婶家闹药钱的事。可他并不觉得老伴做得不对,骗钱就该还钱,自家的钱凭什么白白送人。
同时他也听说孙家有生子偏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满心焦急。那个买来的哑巴能跑到哪儿去?难不成真逃出村子了?当初花五百块买来的人,万万不能弄丢。
全村犄角旮旯搜了个遍,丝毫不见唐雨欣的身影。宋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捶腿一边继续咒骂,一早骂了几个时辰,不吃不喝也不肯停歇。
宋老头垂头丧气走回来,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老伴:“你尽管骂,看能不能把人骂回来!”
宋老太猛地站起身,忽然灵光一闪,疯了似的冲进宋大智的房间。推开门,她愣住了——唐雨欣还好好捆在床尾,压根没离开。
昨夜她捆得死死的,没人松绑,就算不跑,绑久了也能活活困死在这里。
“死丫头,方才怎么不呼救?”
宋老太怒火攻心,抬手一下下狠揍唐雨欣,下手越来越重,打得她浑身青肿也不肯停手,甚至搬起木凳狠狠砸向她的头顶。
唐雨欣头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片血红,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身上的粗布衣裳,滴落在地面。
看见满地鲜血,宋老太吓得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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