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只能心疼地从身上摸出十块钱，塞到宋大智手里。
宋大智拿着钱，笑得心满意足，抹了把嘴就回了自己屋。要不是天已经黑透，他早就揣着钱去找桃桃了。
“脱不脱？”
宋老太手里拿着扫帚一下下抽打唐雨欣，还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唐雨欣蜷缩成一团，死死攥住衣衫，任凭扫帚一下下落在身上。这件粗土布衣裳料子厚实粗糙，磨得皮肤生疼，却也结实耐造，怎么扯都扯不破。
宋老太喘着粗气，折腾半天也撕不开粗布，更没法逼唐雨欣脱下来。
“不肯脱是吧？”
她双手叉腰，转身找出一根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唐雨欣捆结实，一把推到宋大智的房间里。
“娘，你把她弄过来干什么，我不想要她。”
宋大智从床上坐起来，满脸嫌弃。他只喜欢桃桃那样好看、愿意陪他玩耍的姑娘。眼前这个女人又干又瘦，从来不笑，不陪他玩，也不会说话，看着就心烦。
他一点都不想让这个女人待在自己屋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的乖儿子。”
宋老太柔声哄着。自家儿子脑子不清醒，性子却倔得像头牛，一旦犟起来谁都劝不住。
“乖儿子，就让她今晚待你屋里，娘再给你十块钱，好不好？”
“行行行。”宋大智拍手答应下来。
宋老太连忙把唐雨欣捆在床尾。绑在哪不重要，只要今晚能成事就行。
一下子拿到二十块钱，宋大智心情大好，压根不在意脚边捆着的唐雨欣。他抬脚狠狠踹在唐雨欣身上，骨头相撞传来一阵钝响。
一滴冷汗从唐雨欣额头滑落。她脸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全都是宋老太平日里打骂留下的。浑身肌肉紧绷发抖，她死死咬住嘴唇，半声痛呼都不肯发出。
“不准上床，不然我打死你。”
宋大智又踹了唐雨欣一脚，随后揣着二十多块钱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旁站着的宋老太心里七上八下。儿子啊，娘也不想让你打她，要是打一顿就能怀上，娘早就把她打服了，可光打人有什么用，怀不上孙儿一切都是白搭。
此刻宋老太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脑子里全是孙儿、孙儿，心心念念盼着的孙儿。
没过多久，宋大智就打起震天的呼噜，隔着房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像头猪，嘴里不停流口水，把枕头浸得湿透。
儿子熟睡的一整晚，宋老太都站在门外守着，任凭寒风刺骨。冷风刮得皮肤生疼，她心里却急得浑身燥热冒汗。
孙婶明明说，那药一喝，男人立马就想要女人，还说不能放太多，只放半份就够，药量太重怕是把女人折腾出人命。可没有女人同房，又怎么能怀上孙儿？按理少放一点才稳妥。
可宋老太又怕药效不够，自家儿子脑子愚钝不懂主动，索性整整放了大半包药，心想药量足一点总能起效。
汤药全都喝完了，自家傻儿子却一觉睡到天亮，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不敢相信，猛地推开门冲进屋里。看清眼前一幕，心里堵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儿子依旧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酣睡，唐雨欣还被捆在床尾，衣衫完好无损，和她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桃桃……”
宋大智嘴里嘟囔着，口水不停往外淌，睡得死沉死沉。
那药不是说能勾起男人情欲吗？怎么自家儿子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她转身立刻往外冲，这事不对劲，必须找孙婶问个清楚。那可是三百块钱，她绝不能白白吃亏。
为了攒下这三百块，家里省吃俭用，连鸡蛋都舍不得吃，不知道要卖掉多少颗鸡蛋才能凑齐。敢骗她的钱，简直是找死。
三百块瞬间打了水漂，宋老太心疼得如同被人扒皮挫骨。
唐雨欣缓缓睁开眼，身上依旧捆着绳索，绳子勒得手腕麻木，几乎失去知觉。手腕被勒得肿胀发红，脸上的旧伤还阵阵作痛。
她又闭上眼，安静靠在床边，听着宋大智此起彼伏的鼾声。
这一晚，她总算躲过一劫。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她不敢深想，只能走一天熬一天，能撑过一天，就算赢过命运一分。
屋外晨光破晓，微凉的朝阳洒落大地，给枯败的草木都镀上一层浅淡暖意。金光柔和，可这座山村却冰冷得毫无人情味。
镜头转回宋老太这边。
天刚蒙蒙亮，孙婶一家还没睡醒，宋老太就堵在人家门口，站在台阶上不停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难听得让人听了都想找地缝钻进去。
村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宋老太。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性子只是急躁，旁人还没察觉她这般泼辣。早前邻居家的鸡啄食了她家稻谷，她直接搬板凳堵在人家门口，不分昼夜连着骂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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