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丽也笑着补充:“可不是么。前阵子我去学校开会,连校长都在跟我打听,能不能通个后门弄个内部指标。那风头,简直比大明星还盛。”
魏云梦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她听着外头的喧嚣,心里却异常冷静。
她太了解林振了,那个能在鸡蛋壳上刻字、在几十吨重的机床上玩“刺绣”的男人,绝不会因为一个甘蔗收割机的项目,就在南方待上三个月杳无音讯。
“欣荣。”魏云梦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清冷,“南方那边雨水多么?”
耿欣荣正唾沫横飞地说着抢购盛况,闻言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应道:“啊?多……多吧。这阵子那边是雨季,听说连着下了好几场暴雨。”
“那是挺影响工程进度的。”魏云梦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耿欣荣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他已经半个月没给我写信了。南方那边的信号再不好,邮路总不会全断了吧?”
耿欣荣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卢院长那张严肃的脸和那道封口令:林振的行踪,那是国家一级绝密,谁走漏了风声,提头来见。
“那个……嫂子,你别多想。”耿欣荣干笑两声,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里全黏糊糊的,“南方山区嘛,路断桥塌是常有的事。组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钻进机床堆里,连饭都能忘了吃,哪还顾得上写信。可能过两天信就成捆地寄回来了。”
赵亚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伸手在桌子底下踢了耿欣荣一脚,岔开话题道:“云梦,你的预产期在几月?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听院里大姐说,这时候得准备点红糖和细面……”
魏云梦没再追问。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微风吹动的门帘。
聪慧如她,从耿欣荣那局促的姿态里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林振去的地方,绝不是温暖潮湿的南方,而是某个更冷、更苦、更危险的地方。
但这秘密,她得守着。
“嘶——”魏云梦眉头微微一皱,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周玉芬和赵亚丽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紧张。
魏云梦缓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肚皮,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没事。是林曦。这小家伙刚才狠狠踢了我一脚。力气挺大,可能是想他爸爸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林夏凑过来,想摸又不敢摸,小心翼翼地看着魏云梦的肚子。
临近傍晚,耿欣荣和赵亚丽准备告辞。
耿欣荣趁着赵亚丽跟周玉芬在门口寒暄的空档,悄悄把赵丹秋拉到了石榴树底下的阴影里。
“丹秋姐,卢院长专门叮嘱的。”耿欣荣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还时不时往胡同口瞄一眼,“最近这周围不太太平。要是发现有面生的人在门口打晃,或者谁无缘无故地打听组长的事,你千万别犹豫,立刻给院里保卫处打电话。”
赵丹秋点了点头,那张英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放心,有我在,这院子进不来苍蝇。”
耿欣荣往隔壁那户新搬来的邻居家指了指:“隔壁那院子,刚搬进来四个男人。你注意看没?那几个人的步伐频率都一个样,走路后跟不着地。那是王部长亲自安排的贴身保卫,二十四小时倒班。要有急事,你翻墙过去知会一声就成。”
赵丹秋嘴角扯了扯,算是应下了。
她早就看出来了,隔壁那帮人看门缝的角度,跟她是一条路数。
耿欣荣推着车出了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云梦站在门口,看着那抹残阳。
西北的方向,云层厚得像是一堆烧坏了的铁屑。她摸着肚子,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林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过得好吗?”
远处,鸽哨声划破长空,带起一阵清凉的晚风。
正如魏云梦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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