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村头老槐树的叶子上时，陈宗元已经背着帆布包站在了刘桂兰家的竹院门外。包里装着刚从县医院药房买回来的石斛，每一根都剪成了小段，还带着新鲜的草木香 —— 这是他特意早起赶去县城买的，为的就是给刘桂兰的养阴方案开个好头。
“宗元啊，你可来了！” 刘桂兰的儿子林建国听见动静，赶紧拉开门，“我妈昨天又说口干，夜里醒了好几次，要起来喝水。” 陈宗元跟着他走进屋，刘桂兰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个搪瓷杯，杯底还剩小半杯温水。“阿婆，我给您带了新药材，加在之前的药里，能缓解口干，还能帮您补补力气。” 陈宗元掏出石斛，放在桌上给刘桂兰看。
刘桂兰眯着眼睛瞅了瞅：“这东西看着像草茎，真能管用？” 陈宗元笑着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之前的药方：“您之前的药里有麦冬和玉竹，现在加 6g 石斛，就像闽南人煮甜汤加银耳，能更滋润。我教您儿子怎么煎，石斛要和其他药材一起泡半小时，再用小火煎，这样药效才好。” 他又拿出 “银耳百合汤” 的食疗方子，“您喝完药，再喝碗这个，养阴效果更好。”
林建国赶紧拿出纸笔，把煎药方法记下来：“石斛剪小段，和麦冬、玉竹一起泡，小火煎 20 分钟……” 陈宗元在一旁补充：“煎好的药要温服，别放凉了，免得伤胃。我明天来看看效果。” 说完，他又给刘桂兰搭了脉，脉象比之前平稳些，但还是带着阴虚的细弱，心里默默记下 “需持续调理，观察口干、乏力变化”。
从刘桂兰家出来，陈宗元又往李叔家赶。李叔患肺气肿三年，长期用激素，最近总说咳嗽少痰，口干得厉害。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李叔的咳嗽声。“李叔，我来给您送药了。” 陈宗元推开门，李叔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梨，啃得很慢 —— 嘴里没津液，咽着费劲。
“宗元，你这药可得帮我好好调调，我这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李叔放下梨，接过陈宗元递来的药方。“您这是激素导致的阴虚，我给您开了麦冬 10g、石斛 5g，再加 3g 川贝母，能润肺止咳。” 陈宗元帮他把药材分好，“煎药的时候，川贝母要研成粉，快煎好的时候再加进去，这样止咳效果才好。” 李叔点点头，赶紧让老伴把药材收起来，生怕耽误了煎药。
接着，陈宗元又去了王姐、小林妈和吴小弟家。王姐患红斑狼疮两年，用激素后总潮热，夜里睡不好；小林妈因哮喘用激素半年，口干伴心烦；12 岁的吴小弟也是哮喘用激素，最近没胃口，还总说身上没力气。陈宗元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把麦冬、石斛的剂量稍作调整，又分别给他们搭配了食疗方子 —— 王姐喝 “莲子心茶” 清热，小林妈吃 “麦冬炖雪梨”，吴小弟则喝 “山药莲子粥” 健脾。
可没几天，问题就来了。第三天清晨，陈宗元刚到刘桂兰家，林建国就着急地说：“宗元，我妈昨天喝了加石斛的药，今天说腹胀，不想吃饭。” 陈宗元心里一紧，赶紧给刘桂兰搭脉，又看了看舌苔 —— 舌苔白腻，是养阴药太滋腻，伤了脾胃。“阿婆，是我考虑不周，您脾胃弱，经不起太滋腻的药。” 他赶紧调整药方，把玉竹减到 8g，加了 10g 炒麦芽健脾，“这样既能养阴，又不会腹胀，您再试试。”
当天下午，陈宗元又接到王姐的电话，说潮热反而加重了。他赶紧赶过去，王姐正坐在床边扇扇子，额头上全是汗：“宗元，我喝了药，夜里热得更厉害，根本睡不着。” 陈宗元给她搭脉，脉象滑数，舌苔黄腻 —— 原来王姐不仅阴虚，还夹着湿热，单用养阴药反而加重了湿热。“王姐，我给您的药里加 5g 黄柏，能清热祛湿，潮热就能缓解了。” 他重新写了药方，叮嘱 “这次煎药时间短点，15 分钟就行，别太浓”。
更让陈宗元头疼的是小林妈的丈夫。第五天，小林妈丈夫拦住正要上门复诊的陈宗元，脸色不太好看：“宗元，你这石斛太贵了，一副药要多花好几块钱，还不如西药见效快，我看别喝了。” 陈宗元赶紧拉着他进了屋，小林妈正坐在桌边喝药，看见丈夫回来，赶紧说：“你别瞎说，我喝了这几天药，口干好多了，夜里也不心烦了。”
陈宗元拿出刘桂兰的舌苔照片，递给小林妈丈夫：“你看，刘阿婆之前舌苔又红又干，现在转为淡红，这就是石斛的效果。石斛养阴不伤胃，适合长期用激素的人，西药虽然见效快，但容易有副作用。” 他又对比小林妈用药前后的乏力评分：“之前小林妈连家务都做不了，现在能帮着做饭，这就是好转。” 小林妈丈夫看着照片，又看了看妻子，脸色缓和下来：“那…… 那再喝几天看看。”
可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第七天，陈宗元去吴小弟家复诊，吴小弟的妈妈红着眼圈说：“宗元，小弟喝了药，这两天总拉肚子，是不是药伤了肠胃？我想先停了。” 陈宗元赶紧给吴小弟搭脉，脉象细弱，是儿童脾胃虚弱，受不了成人剂量的石斛。“阿姨，是我没考虑到小弟年纪小，脾胃弱，把石斛减到 3g，再加点炒白术健脾，就不会拉肚子了。” 他重新调整药方，又教吴小弟妈妈 “煎药时多加点水，煮得稀一点，更容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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