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日头偏西,殿内光线变得昏黄时,那鼾声戛然而止。
李长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周围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啊……”他愣了一下,看了看空白的考卷,又看了看坐在高处的黄袍年轻人,下意识问了一句,“考完了?”
殿内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嗤笑。周必大差点背过气去,恨不能当场将这人拖出去砍了。
宁宗却没有生气。他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洗得发白的青衫,惺忪的睡眼,满不在乎的神情,如同闲云野鹤误入了金笼。这份从容,这份......心大,是装不出来的。
“李长生。”宁宗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回荡。
李长生微微一怔,随即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丹陛前,拱手一揖,并未下跪:“草民在。”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见天子而不跪,这是大不敬!但宁宗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你的考卷,为何空着?”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只写了名字的考卷,挠了挠头:“这个嘛……草民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写。”
“那你还考吗?”
“考啊。”李长生理所当然地说,“不考岂不是白来一趟?”
“可时辰快到了。”宁宗指了指窗外的天色,“你打算怎么考?”
李长生转身看了看窗外西斜的日头,又回头看了看宁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山间清泉。
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满殿皆惊、让史官掷笔、让宁宗放声大笑、让整个汴京城一夜之间都在讨论的话。
而后,这个在殿试上酣睡整日的荆州举子,便被天子钦点为本科头名状元,跨马游街,一日看尽长安花。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有骂天子儿戏的,有骂李长生狂妄的,更有无数寒窗苦读数十年的老贡士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但这一切,李长生都不在乎。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是什么状元。
因为此刻,他正站在汴京城最高处的樊楼上,衣袂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夕阳如火,将整座城池染成金红色。街道上,华灯初上,人流如织。这座千年帝都的繁华,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在他眼前铺陈。
身后,酒菜已经摆好,一壶陈年花雕,四碟精致小菜。邀他来的,是当朝权相韩侂胄的侄子——韩士良。
一个本应对他恨之入骨、将其视为不共戴天仇敌之人,却突然摆下宴席盛情邀约于他,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和阴谋呢?面对如此诡异之事,李长生并未开口询问半句。
只见他面沉似水地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握住桌上那只精致小巧的玉杯,然后微微倾斜杯身,让杯中清澈透明如水晶般的美酒顺着杯口慢慢流淌进自己张开的嘴唇里。紧接着,他又用舌头轻舔一下嘴角残留的几滴酒水,并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起来。片刻之后,他才再次睁开眼睛,但这次他并没有把视线落在眼前满桌丰盛佳肴之上,而是将目光径直投向遥远天际边那即将消失殆尽的最后一丝绚烂晚霞。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轻柔地吹乱了李长生额前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然而,他似乎对这阵小风毫不在意,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一般。
此刻,整个繁华热闹的汴京城早已被夜幕笼罩得严严实实,大街小巷处处灯火通明、霓虹闪烁;酒楼茶馆内更是人声鼎沸、喧闹异常,人们或开怀畅饮、纵情高歌,或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好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之景!但只有李长生心里清楚:这场看似平静祥和的盛宴背后,实则正酝酿着一场更为猛烈狂暴的风暴——而且,这场风暴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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