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尤拉瞪大眼睛看着满地狼藉:散落的金币,哭泣的孩子,捂着脸的薇琳,以及被孩子们拉扯却纹丝不动的林。
林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尤拉立刻反应过来,粗暴地扯开缠在林身上的孩子们。小艾米被她拎着后领提起来放到一边,其他孩子也被推得跌坐在地。薇琳下意识想上前保护他们,却被林的眼神钉在原地。
林大人...尤拉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们走。
林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怒吼,想质问,想将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全部倾泻而出。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最终,他只是粗暴地甩开尤拉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靴子重重踏过散落的金币,金属被碾压的声刺耳得令人牙酸。背后传来小艾米带着哭腔的质问:为什么要打薇琳姐姐!她是好人!
林的身影猛地僵住。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背部线条,肮脏的银发垂落在肩头。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血肉。但最终,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但他没有回头。夜风吹起他肮脏的斗篷,露出下面焦黑的手指和满是伤痕的手臂。他就这样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自始至终,没有对薇琳说一个字。
薇琳瘫坐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肿的脸颊。小艾米紧紧抱住她的脖子抽泣,其他孩子手忙脚乱地捡拾着散落的金币。一枚印着百合花纹的金币滚到薇琳脚边,那是奥瑟曾经随身携带的款式。
月光冷冷地笼罩着这一幕。薇琳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将脸埋进那瘦小的肩膀。在她身后,林松开了手拉住尤拉的手后 尤拉站在远处看了一会,最终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去追那个孤独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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