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升任将作监主簿,负责验毒银器的批量制作,此事很快便传到了杨国忠的耳中。杨国忠时任御史中丞,兼领工部侍郎,在朝中权势滔天,向来容不得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崭露头角,更何况李默还是个毫无根基的外来者,又与寿王有过交集,这让他心中很是不快,便打定主意要给李默一个下马威。
这日,李默正在将作监的作坊里监督工匠制作验毒银器,工部的几个官吏突然闯了进来,为首的是杨国忠的心腹,名叫王坤。
“李主簿,别来无恙啊。” 王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在作坊里扫来扫去。
李默见状,心中了然,这些人怕是来者不善,便拱手道:“不知王主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王坤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书,念道:“奉杨侍郎令,李主簿新官上任,制作验毒银器需向工部缴纳‘器样税’三百贯。此乃规矩,还望李主簿尽快缴纳。”
李默眉头一皱,他曾在系统中查阅过唐代的赋税制度,知道将作监为宫廷制作器物,本应豁免此类杂税,这分明是杨国忠设下的索贿陷阱。
“王主事,” 李默沉声道,“制作验毒银器是陛下亲命,按制应豁免‘器样税’,还请王主事回禀杨侍郎,收回成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坤冷笑一声,“杨侍郎说要缴,你就得缴。不然,这验毒银器的制作,怕是难以继续下去。”
李默心中怒火中烧,却也知道硬抗并非良策。他略一思索,说道:“三百贯实在太多,我一时拿不出来。不过,我有一个镀银铁器的配方,其工艺可让铁器外观如银器般光亮,且不易锈蚀,价值远超三百贯,愿以此替代赋税,不知王主事意下如何?”
这镀银铁器配方是他根据系统知识改良而成,在当时算得上是新奇技术。王坤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知道这配方若是献给杨国忠,定能讨得欢心,便假意沉吟片刻,说道:“也罢,既然李主簿如此有诚意,我便替杨侍郎应下了。不过,这配方可得写详细些。”
李默连忙写下配方交给王坤,王坤接过配方,满意地带着手下离去。他却不知,这镀银铁器配方日后会在货币流通中掀起轩然大波,成为李默应对货币危机的一张底牌。
索贿不成,反让李默用一个配方打发了,杨国忠心中更是恼怒,便又想出了技术打压的法子。他派了几个心腹匠人,偷偷潜入将作监的作坊,想要窃取蒸馏器的设计图纸。
可那些匠人忙活了几日,只弄出了一个粗糙的仿制品,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原来,蒸馏器的铜镜弧度有着严格的要求,关乎冷凝效果,这是李默根据系统计算得出的精确数据,岂是那些匠人能轻易模仿的?
窃取技术失败,杨国忠便开始散布谣言,说 “李主簿用妖术取人魂魄,那验毒银器和蒸馏器都是妖物所化”。谣言在长安城里迅速传开,一时间,不少人对李默指指点点,将作监的工匠们也人心惶惶。
面对杨国忠的步步紧逼,李默并未慌乱。他知道,对付这种权臣,只能以智取胜。他脑海中的系统早已激活了医学模块,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朝堂上远远看到杨国忠,系统便自动标记出杨国忠眼白泛黄,这是肝硬化早期的症状。
得知这一信息,李默心中有了主意。他让人制作了一些普通的山楂丸,却对外宣称是 “护肝丸”,特意送到了杨国忠的府邸。
杨国忠本就多疑,见李默突然送来 “护肝丸”,心中更是犯嘀咕。他本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忧,又听闻李默会些 “妖术”,便怀疑李默是在暗中诅咒自己,这 “护肝丸” 说不定是什么害人的东西。自此,他对李默的疑心病更重,整日疑神疑鬼,精力也分散了不少。
几日后,杨国忠突然派人给李默送来了一份礼物 —— 一个精致的青瓷笔洗。那笔洗釉色莹润,造型典雅,看起来价值不菲。
“杨侍郎说,李主簿近日公务繁忙,特送此笔洗,望李主簿能好生办公。” 送礼的官吏恭敬地说道。
李默接过笔洗,心中却暗自警惕,他总觉得杨国忠不会如此好心。夜里,他把玩着那青瓷笔洗,无意间将其放在桌上,桌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李默心中一动,他想起了系统中关于声波共振的知识。他仔细观察笔洗,发现其底部有一个微小的孔洞,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恍然大悟,这青瓷笔洗竟是一个监听器,利用水波共振的原理,可以将周围的声音传送到特定的地方。
“杨国忠啊杨国忠,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李默冷笑一声,将笔洗收好。他没有将其销毁,反而决定将计就计,日后说不定能利用这个笔洗,传递一些假消息,迷惑杨国忠。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风波,李默在将作监的处境虽然依旧艰难,却也渐渐站稳了脚跟。他知道,与杨国忠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而那镀银铁器配方、青瓷笔洗,都将成为他手中的棋子,在这复杂的朝堂博弈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夜深人静时,李默站在窗前,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他握紧了手中的鱼符,鱼符内壁的 “慎独” 二字仿佛在提醒着他,无论何时,都要坚守本心。他相信,只要有系统的帮助和自己的智慧,定能在这波谲云诡的长安城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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