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的笔尖停在“特训组”三个字前，纸上的墨迹还没干。他没继续写，而是把笔搁在砚台边，抽出抽屉里的外门弟子名册。名册上贴着混沌源印自动生成的标签，红的是出勤异常，黄的是灵气波动不稳，绿的是表现良好。
他翻到前十页，手指划过几个名字，又调出昨晚的扫描记录。画面里十个人在演武场对练，动作节奏一致，灵气运转流畅。他把这些名字抄到一张新纸上，标上“初选”。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平时轻。门被推开一条缝，孙远探进头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执事，刚收的……还是举报信。”
楚凌天点头，示意他放桌上。
孙远放下纸就退后两步，没走。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多话。
楚凌天拿起信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三个人的名字，说他们在昨天的考核中找人代练。地点是演武场西北角，时间是申时三刻。
他没说话，起身走到墙边按下暗格。光幕亮起，调出那个时段的影像。画面里一个人站在阵位上引气入体，另一个人躲在围墙阴影处，指尖微动，灵力顺着地面纹路悄悄输送过去。
证据确凿。
楚凌天关掉光幕，转身时看见孙远还站在原地。
“你去晨练点名的时候，留意这三人。别声张。”
“是。”
“另外，从今天起，你负责监督每日训练情况。看到谁动作不对，记下名字报给我。”
孙远应了一声，低头退出去。
楚凌天重新坐下，把那张分级训练方案摊开。他先写基础组的要求：每日晨练一个时辰，内容包括热身、拳法、灵气运转。每周小考一次，每月大考一次。不合格的加练半个时辰。
接着写进阶组：必须掌握两种以上术法，能独立完成模拟任务。每月任务完成率低于七成的，降级处理。
最后写特训组。他顿了一下，写下第一条规则：由执事亲自筛选，秘密召集。不对外公布名单。每人每月可额外领取聚气丹三枚，优先参与宗门任务。
他盖上执事印，把方案折好，放进信封。然后取出另一张纸，开始写《执行手册》。里面列了每组每天的任务清单，考核周期，奖惩标准。连杂役轮值的时间都排好了。
写完他吹了吹墨，叫来差役。
“把这个贴到公告栏，所有弟子必须查看。任何人遗漏，按违纪处理。”
差役接过手册走了。
楚凌天站起来，披上外袍，往演武场走。
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基础组在打拳，动作整齐了不少。进阶组在练习火球术和风刃，有人施法失败炸了衣袖，也没人笑。特训组初选的那十个人站在角落自行对练，节奏稳定。
他站在场边没出声，混沌源印扫过全场。灵气波动图显示大部分人运行平稳，只有几处断点。他记下那几个人的位置。
两名进阶组弟子正在对练攻防。一人用掌推火劲，另一人举盾挡，但衔接慢了半拍，被震退三步。
楚凌天开口：“停。”
两人立刻停下，转身行礼。
“你们刚才那一招，问题不在力量，而在时机。”他说，“攻击的人等对方完全准备好才出手，防守的人又总想着躲到最后才反应。这样打不出效果。”
他走到中间，对其中一人说：“你再攻一次。”
那人抬手打出一道火弧。
楚凌天没有闪避，等到火弧离胸口只剩一尺时，侧身一掌推出，将火焰压散。同时脚下前滑，一指点向对方咽喉位置。
“看到了吗？不是等他打完再防，是在他发力瞬间就预判动作。你只要快半步，他就破不了你。”
他又转向另一人：“你也不用追求一击必杀。压制节奏，让他始终慢你一步，你就赢了。”
两人点头。
“再来一遍。”
这一次，进攻的人刚抬手，防守者立刻横移半步，掌心蓄风。火弧刚出，风刃已至，直接打断术法轨迹。
楚凌天点头：“就这样练。每天对练十次，直到形成本能。”
两人继续练习。
楚凌天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执事堂。
路上遇到周平，穿着杂役服蹲在院子刷石锁，脸上全是灰。看见他过来，头低得更深了。
楚凌天没停步。
回到堂内，他取出举报信，对照影像确认了代练事实。然后提笔写下处罚决定：暂停二人本月所有资源发放，记入黑名单。凡代练者，双方同罚。
他把决定交给差役：“贴公告栏，明天晨练时当众宣读。”
差役领命而去。
不久后，孙远回来复命。
“那三人我已经盯上了。其中一个今早差点迟到，被我当场喝止。”
“做得好。”
“还有……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十个人，有几个今天训练特别认真，像是知道会被选。”
“那就说明他们有脑子。”楚凌天说，“真正蠢的人，以为混在人群里就能逃过去。”
他翻开登记簿，在那十人名字旁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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