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定档日起，宇宙国内部的竞争就已悄然展开，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消息甚至早已流传至网络。
所以自JTBC取得版权那刻起，我们已获得了足够的曝光。”
李常务语气诚恳，“我们更希望能通过这次合作，向您展现JTBC的诚意，留下良好印象，以期未来再度携手。”
李天宇点头称是，心底却掠过一丝异样。
以他眼下的人气，首轮资讯的价值绝非寻常曝光可比。
这个道理他明白，JTBC必然也清楚。
但既然对方如此表态，他亦不愿深究，只笑道：“李常务费心了。
我还是那句话：身为艺人，合作期内该配合的宣传，我绝不推辞。”
“感谢您的理解。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午后与李常务共进午餐后，李天宇一行人在酒店稍作休整。
傍晚五时许，李常务的车再次停在酒店门前，接上李天宇前往晚餐地点。
餐毕，李常务引着李天宇穿过灯光 ** 的长廊，停在一扇厚重的雕花门前。
李天宇脚步微顿，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痕迹。
“李理事是对安排有所顾虑吗？”
身旁的李常务敏锐地察觉，低声询问。
李天宇闻言轻笑，摇了摇头：“李常务，你在龙国生活多年，应当明白我的困惑——究竟是谁最先兴起在这样的场所款待宾客的风气？”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地毯吸收了足音。
李常务的声音平静无波：“您之前来过这里吧。”
“来过。
上次SBS的人也带我到了这儿。”
“那您应当清楚，这里的常客中有不少艺人。”
“确实。”
“所以严格来说，我们奉上的并非场所，而是艺人本身。”
李常务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坦然无伪。
这句话让李天宇微微一怔。
他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身旁这个总是彬彬有礼的男人。
在这片以强烈民族自尊着称的土地上，如此直白的剖白着实令人意外。
未等他回应，包间的门已被推开。
暖黄的灯光流淌而出，李常务抬手示意：“您请。”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落座后，李常务仿佛打开了话匣，继续方才未尽之言：“我们这个国家，仔细想来其实很可悲。
能真正称得上‘国礼’的东西太少，思来想去，竟只剩下那些光鲜亮丽的偶像明星。”
他为自己斟了杯茶，热气模糊了镜片。”有时候我不禁怀疑，当年举国之力推动娱乐产业，是否早早就存了这份心思——好在必要时刻，将最耀眼的明星当作一份体面的赠礼。”
李天宇静静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眼前之人骨子里藏着个愤世嫉俗的灵魂，一个属于这片土地的清醒者。
他足够聪明，见识过世界，正因如此才更清楚地看见自己国家的局限、软弱与痼疾。
他想改变什么，却无力撼动洪流，最终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从某种角度说，他们本是同类。
区别在于，李天宇只想改变龙国的娱乐圈，并且正一步步搭建自己的蓝图；而李常务，或许终生都要活在这种清醒的痛苦里。
**当你竭力想改变一个人，希望他走向更好的道路，对方却浑然不觉甚至乐在其中时，最初的热忱往往会化作失望，继而变成冰冷的疏离——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抵如此。
李常务正是被困在这样的心境里。
他看清了这个光鲜国度的暗面，渴望唤醒同胞，最终却只能看着一切照旧运转，如同精密却冰冷的机器。
他发现，那些与他流着相同血脉的人们非但不觉得自身处境艰难，反而将李常务视作癫狂的叛徒，是向异邦摇尾乞怜的奴犬。
最终，那份炽烈的故国之爱在李常务心中酿成了怨毒的苦酒，他对宇宙邦的情意有多深，唇齿间迸出的诅咒便有多锋利。
理解这一切后，李天宇莫名感到一阵快意，几乎要笑出声来。
“李常务？”
他唤了两声。
“失礼了，李天宇先生，我方才有些恍惚。”
李常务迅速回神，“请您先在此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会为您安排妥当。”
“有劳了。”
李常务躬身退出了房间。
门扉合拢，李天宇缓步移至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前，抬手拉开了垂帘。
下方舞池的景象顿时倾泻而入，形形 ** 的身影在光影中流转。
宇宙邦的女艺人们总带着某种鲜明的印记：青春正盛，妆容精致如面具，眉眼间尽是雕琢过的温顺——毕竟，若不顺眼，总有法子让其变得顺眼。
此刻，她们如同等待检阅的群芳，在池中摇曳生姿。
这般景象确实令人沉醉，某种隐秘的权欲与虚荣在此刻悄然膨胀。
窗前设有一张小圆桌，上面静置着红酒与杯盏。
李天宇落座，为自己斟了半杯暗红色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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