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拍卖厅的空气被一种混合着焦糊与腐败的恶臭占据。
3号座位，天枢子那张老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身前那只不断涌出黑雾的香炉，手里紧握的佛珠断绳勒进了肉里，他却毫无痛感。
反噬！
这不是简单的术法反噬！
他的“噬运符”被人篡改了！从一个高效的抽水泵，变成了一个疯狂漏气的破轮胎，现在还在往外喷洒附带精神污染的毒雾！
“老板！你说话啊！”他最信任的助理，此刻正抓着他的胳膊，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用我们几个的命去填傅家的坑？”
“闭嘴！”天枢子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助理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混乱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争吵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那个助理捂着涨红的脸，眼神里的怀疑彻底转变成了怨毒。
“你打我？你心虚了！”
另外三个助理也立刻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傅振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命地算计我们？”
“我们跟了你十年，你就这么对我们？”
天枢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想运转体内的术法压制这诡异的场面，却骇然发现，自己平日里充盈的经脉，此刻空空荡荡。
他的气运，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外倾泻！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鬓角的一缕黑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于10:05分向尾号xxxx的账户转账500万……】
不是他操作的！
他旁边的另一个助理，正低头狂热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脸上是中了大奖的狂喜。
“钱！哈哈！我的钱回来了！我那个卷款跑路的朋友把钱还我了！”
天枢子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全明白了。
这符，不止反噬，不止让人猜忌。
它还在散财！
把他辛辛苦苦从别处吸来的财运，变成漫天红包，随机散给了在场的其他人！
他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钉在17号座位的姜星晚身上。
那个女孩正侧着头，和傅司辰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轻松与惬意。
是她！
一定是她！
姜星晚确实在看好戏。
她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疯狂刷新着一行行令人愉悦的数据。
【叮！天枢子气运值-500！】
【叮！“启示录资本”代理人财运-500万！】
【叮！随机目标（编号A073）财运+20万！获得“失物寻回”状态！】
【叮！随机目标（编号B112）接到面试电话，获得“事业转机”！】
她用手肘捅了捅傅司辰的胳膊。
“看见没，现场发红包呢，见者有份，普天同庆。”
傅司辰的目光从天枢子那张铁青的脸上扫过，又落回到拍卖台上。
“他亏得越多，待会儿出价就越疯狂。”
“有道理。”姜星晚点点头，“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这种自诩为神的老狐狸。”
另一边，傅振山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不懂玄学，但他看得懂人心。
天枢子那边明显是内讧了。
而他安插在人群里的几个“托儿”，此刻也有两个吵了起来，正互相指责对方想抢功劳，声音不大，但眼里的猜忌藏不住。
傅振山点了“迷心香”的事，只有他自己和最核心的秘书知道。
可现在，这香的效果似乎太好了，好到连他自己人都开始不受控制。
他的秘书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情况不对。天枢子那边好像失控了，我们要不要改变计划……”
傅振山看着秘书那双闪烁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警惕。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他反问。
秘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我……我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傅振山冷哼一声。
他开始怀疑，天枢子是不是在演戏。
故意制造内乱，麻痹自己，实际上有更大的图谋？
比如，那个传闻中会在此次拍卖会出现的傅家至宝——龙脉石？
想到这里，傅振山眼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看这老狐狸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混乱中，一个提着银白色金属箱的男人走到了拍卖台正中央。
他面无表情，将箱子放在特制的展台上，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箱子打开。
里面没有实体的东西，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数据接口。
“各位！各位来宾！”
主持人拿着话筒，用尽全力喊道：“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最重要的一件拍品，即将开始竞拍！”
她的声音总算拉回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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