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总矿衙门回到住处，刚坐下不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来的是周远。他脸色不太好看，进门后直接道：“林老弟，你跟我透个底，伪仙器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林凡给他倒了杯茶：“周执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邱大执事找我，让我暗中查伪仙器的来源。”周远盯着林凡的眼睛，“我那器元阁的伙计说，你之前借阅过炼器典籍，还借了《赤炎铜精提纯百法》。这事要是让上面知道，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才道：“周执事放心，伪仙器跟我无关。借阅典籍是为了管理矿洞，提纯铜精是分内之事。至于源息土，矿区到处都是，谁都能拿。”
周远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他叹了口气：“我信你。不过这事闹得太大，离火上尊已经知道消息，听说派了亲信下来调查。你最近低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林凡点头：“多谢周执事提醒。”
送走周远，林凡回到静室，取出星枢之钥。钥身五块碎片光芒流转，核心处那枚“追溯本源”碎片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他将神识沉入钥中，片刻后睁开眼。
仙界最后一块核心本源碎片的位置，隐约指向东方——那是天道山的方向。但距离太远，感应模糊，至少得合体后期才能前往探索。
眼下要紧的，是应付离火上尊的调查。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一切照常。每日巡查矿洞，处理事务，偶尔与刘掌柜、赵东家等人喝茶谈生意。伪仙器的供货从未中断，每月五十件，准时送到五家商号。
调查的人来了三批。第一批是离火上尊府上的外事执事，姓胡，合体初期，在赤火城待了七天，查了所有矿洞的账目和库存，一无所获。第二批是总矿衙门的监察长老，姓秦，化神后期，查了所有管事的往来记录，发现林凡与刘掌柜等人确有接触，但都是正常生意往来，没有证据。第三批最隐蔽，是个散修打扮的老者，在赤火城住了半个月，每天在街上闲逛，最终也没查出什么。
三个月后，调查不了了之。
邱大执事召见林凡，脸色比上次好看了些。
“林副总，这三个月辛苦你了。”邱大执事道，“调查组没查出问题，说明你清白。不过离火上尊那边对伪仙器的事很重视，让我继续盯着。你有什么想法？”
林凡道：“大执事，伪仙器用的是源息土，不是铜精。源息土矿区多得是，以前当废料处理，现在有人拿来炼器，说明这东西有价值。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不如我们自己赚。”
邱大执事眼中闪过精光：“你是说，矿区自己炼制伪仙器？”
“是。”林凡道，“源息土我们有的是，成本几乎为零。只需找几个炼器师，按配方炼制，利润全是我们的。那些商号想卖，得从我们手里进货。”
邱大执事沉吟片刻，点头：“有道理。这事你来牵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给我。”
林凡领命，开始组建伪仙器炼制工坊。他从各矿抽调了五名有炼器经验的矿工，又从赤火城请了两名散修炼器师，在东区选了一处废弃矿洞改建为工坊。配方是他从契约传承中改良的，掺入混沌星力后效果更佳，但核心步骤只有他一人知道。
一个月后，第一批自产伪仙器出炉。邱大执事亲自验看，满意点头。当月，这批法器通过总矿衙门的渠道销往周边城池，利润全部落入矿区口袋。
消息传到离火上尊耳中，上尊亲自传讯嘉奖，赏了林凡一件中品仙器作为奖励。
林凡捧着那件仙器，面上恭敬谢恩，心中却清楚，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伪仙器利润虽高，但动摇不了仙元石的根本。要让旧秩序真正恐慌，得动他们的根基——仙元石本身。
他手中还有一张牌，一直没打。
源息土不仅能炼伪仙器，还能炼制一种叫“仙元替代符”的东西。此符以源息土为主料，辅以几种常见灵材，可在一个时辰内替代仙元石为阵法、法器供能。效果只有真仙元石的三成，但成本只有百分之一。
若此符普及，那些垄断仙元石矿脉的巨头，将遭受致命打击。
但这张牌现在不能打。得等，等到他在仙界真正站稳脚跟，等到离火上尊彻底信任他，等到万象天盟的力量渗透到更多城池。
林凡收起那件中品仙器，起身走出静室。
窗外，赤火城的灯火依旧通明。
远处天际，一道赤红流光划过，那是离火上尊的遁光。上尊亲自来赤火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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