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担任东区副总执事后第三个月,第一批伪仙器悄然出现在赤火城市场。
这批法器共五十件,包括护身玉佩、攻击符剑、辅助阵盘三类。外观与普通下品仙器无异,但价格只有市价的三成。最关键的差异在于材质——每件伪仙器都掺入了少量源息土,对仙灵之气的亲和度远超同类法器,下至筑基上至化神,都能轻松催动,无需消耗过多仙元。
第一批货通过聚宝斋的刘掌柜放出。刘掌柜起初只是给林凡面子,象征性收下代卖。没想到上架当天,五十件法器被抢购一空,第二天就有十几拨人上门询问还有没有货。
刘掌柜亲自找到林凡,态度比之前热络了十倍。
“林老弟,你那批货是哪位大师炼的?能不能长期供货?”刘掌柜开门见山,“价格可以再谈,你七我三,如何?”
林凡摇头:“刘掌柜,供货可以,但不能只走你一家。万器阁、城北坊市那边,我也会放一些。”
刘掌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老弟这是要广撒网啊。行,只要货好,哪家卖都一样。不过老弟得给我透个底,每月能出多少?”
“初期每月五十件,半年后看情况。”林凡道。
这个数字远超刘掌柜预期。他当即拍板,签下三年供货协议,预付三成订金。
消息传开后,万器阁赵东家、城北坊市孙长老等人也纷纷找上门。林凡来者不拒,与五家商号同时签约,约定每月向每家供货十件,价格统一,不得抬价竞争。
半年后,伪仙器已遍布赤火城及周边三座城池。因其价格低廉、效果实在,迅速占领底层散修和低阶修士市场。原本垄断低阶法器市场的几家老牌商号销量暴跌,不得不跟着降价,但成本摆在那里,降无可降,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场份额被蚕食。
影响很快传导到上游。
炼制下品仙器需要大量赤炎铜精等基础材料,而这些材料的主要来源正是离火上尊的矿区。伪仙器不需要高纯度铜精,反而对源息土需求极大。源息土在仙界被视为废料,矿区里堆积如山,以往根本没人要。林凡暗中派人以极低价格大量收购,几乎把东区各矿的源息土库存清空。
此举直接导致赤炎铜精的需求下降。总矿的采购价一压再压,从二百八十仙石一斤跌到二百三十仙石,仍鲜有人问津。各矿洞的库存越积越多,离火上尊的矿业帝国,第一次出现产销失衡。
第八个月,问题彻底爆发。
赤火城最大的几家商号联合宣布,因铜精滞销,暂停采购三个月。消息传出,赤火城仙石市场剧烈波动,兑换比例从一比一千跌到一比一千二,大量中小矿主资金链断裂,被迫停工。
总矿衙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邱大执事坐镇,八大执事全部到齐,林凡作为东区副总执事列席。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负责销售的孙执事先开口:“铜精卖不出去,库存已经堆到三百万斤。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矿工的工钱都发不出。”
负责采购的钱执事苦笑:“不是我们压价,是市场价就这么低。那些商号说,现在散修都不买新法器了,都去买那种便宜的‘伪仙器’,炼器坊接不到订单,自然不进货。”
“伪仙器?”邱大执事皱眉,“什么东西?”
有人递上一件样品。邱大执事反复查看,脸色越来越沉。
“这东西……掺了什么?怎么对仙灵之气的亲和度这么高?”
在场无人能答。林凡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会后,邱大执事单独留下林凡。
“林副总,你管着东区六矿,对这事怎么看?”
林凡沉吟道:“伪仙器的出现打乱了市场。但它用的是源息土,不是铜精,跟我们矿区的生意没有直接冲突。问题在于,那些商号和炼器坊被抢了生意,才跟着压铜精的价。”
邱大执事点头:“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两个办法。”林凡道,“一是我们也做伪仙器,用我们自己的源息土,成本更低,利润更高。二是找到炼制伪仙器的人,买断配方,垄断市场。”
邱大执事眼中闪过精光:“你有线索?”
“暂时没有,但可以查。”林凡道,“给我三个月时间。”
邱大执事沉吟片刻,点头:“好,这事交给你。查到了,记你大功。”
林凡离开总矿衙门,回到住处。关上门,他取出星枢之钥,五块碎片光芒流转。
离火上尊的矿业帝国根基已动。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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