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齐雨儿接过啤酒，也举起酒杯，和利津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意，却依旧认真：“干杯！说实话，这趟旅行，虽然一路上都在折腾，赶飞机、赶大巴、跑登机口，还有深夜在寒风里赶路，可现在回想起来，全是开心的事情。”
利津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顺着她的话聊了起来，语气也渐渐变得有了精神：“可不是嘛！最难忘的就是见到大王花的时候，那家伙，比咱们想象中大多了，火红火红的，看着就特别震撼，还有那些长鼻猴，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尤其是那只幼猴，蹦蹦跳跳的，太可爱了。”
为了不让自己犯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话题始终围绕着沙巴之旅的点滴——聊蓝玥姐的细心体贴，聊蒋总的温柔呵护，聊爬山时的坚持，聊深夜小聚的温情，聊街头小吃的美味，甚至还聊起了买伴手礼时的纠结，一边聊，一边一瓶接一瓶地开啤酒，时不时还会互相打趣几句，试图驱散心底的困意。
可困意就像甩不掉的影子，越是强撑，就越是浓烈。两人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眼神也越来越涣散，说话的语速渐渐变慢，声音也越来越低，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会停顿几秒，像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又连忙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继续往下说。
桌上的啤酒瓶越来越多，两人的脸颊也变得通红，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疲惫，可他们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强撑着，一边喝啤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聊天，哪怕话题已经重复了好几遍，哪怕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也不肯让气氛沉默下来——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沉默，困意就会瞬间将他们吞噬，一旦睡着，就有可能错过高铁，辜负这一路的折腾。
炭火盆里的火依旧烧得正旺，锅里的火锅鸡还在微微沸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餐厅里依旧热闹，偶尔传来邻桌客人的说笑声，可这所有的喧嚣，都仿佛与他们隔着一层薄雾。两人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眼神浑浊，眼皮打架，却依旧在咬牙坚持，只为了能撑过这最后的两个小时，顺利赶上回家的高铁。
越是快到了时间，两人的困意就更浓，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连抬一下都觉得费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耳边邻桌的欢声笑语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微声响和火锅残留的余温。齐雨儿忍不住用手撑着下巴，脑袋时不时往一边歪，长长的睫毛垂落，眼神早已没了先前的光亮，只剩一片涣散，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还有多久……实在撑不住了……”
02
利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挺直的后背彻底佝偻下来，靠在椅背上，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里满是疲惫：“再撑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要不，咱们现在去高铁站的座位上等着吧？坐着也是坐着，说不定还能稍微缓一缓，总比在这儿强撑着强。”
齐雨儿连忙点点头，连思考都没思考，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浑身酸软无力，刚撑起身子就晃了一下，又连忙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收拾好背包和伴手礼袋子，裹上厚重的外套和围巾，正要推门离开，一直在前台忙碌的老板娘却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格外热心：“两位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茫然地转过身，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向老板娘，声音沙哑地问道：“阿姨，怎么了？”
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他们疲惫的模样，语气关切又好心：“看你们俩困成这样，可别去高铁站等着了。这个点，高铁站还没开门呢，最早也要提前半小时才会开放入口，你们现在过去，只能在外面吹寒风等着，这么冷的天，再冻一会儿，非得感冒不可。”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几分困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庆幸——他们只顾着强撑着赶时间，压根就没想过高铁站还没开门这回事，若是真的提前过去，怕是要在深夜的寒风里再冻上半个多小时，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
利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哎呀，太谢谢您了阿姨！我们俩困糊涂了，压根没考虑到高铁站没开门这事儿，要是没有您提醒，我们俩真得去外面遭罪了。”
齐雨儿也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谢意，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是啊阿姨，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太好心了。那我们……我们再在这儿坐一会儿？”
老板娘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语气依旧热情：“看你们说的，客气啥！不然你们就趴桌子上睡会儿，我看着时间呢，等快到高铁站开门、也快到你们高铁发车的点，我一会就叫醒你们，保证不耽误你们赶车。你们放心睡，这儿暖和，还有我看着，比你们在高铁站外面冻着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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