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半个月干了啥?端茶、送水、擦桌子、被客人打趣“小砚子要不要学骂街”,唯一的作用大概是帮白晓玉记了回歌词,还记错了俩字。现在案子破了,别人不是立功就是赚翻,就他像个多余的打工仔,连王妈妈都忘了给他塞践行礼。
“清砚,走快点!”前面的白晓玉回头喊他,手里还举着小红送的落汤鸡鸳鸯荷包晃了晃。
林清砚“哦”了一声,加快脚步,心里却空落落的——他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给这俩活宝当背景板的?这问题,大概得郁闷到回衙门才能想明白。
巷口的风里,还飘着白晓玉那跑调的歌声:“林小砚,别发呆,跟着队伍把步迈,虽然没抓一个贼,总算没把茶碗摔……”
林清砚:“……” 他现在只想找个墙根,把脸埋进去。
林清砚是几天没缓过来,身为几人头儿的陈铭倒是最近走路都带着股飘劲儿。
官服的料子换了匹上等的湖蓝绸,腰间的玉带也比从前亮了三分——上个月吏部的文书刚下来,他从捕头升了半级,成了掌正儿八经的小军官。虽说官阶不算跳得太高,可架不住这位置体面,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追贼,每日坐在衙门里批批卷宗,喝喝新茶,日子滋润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更让他得意的是,上礼拜刚过了聘礼,定下了刑部分管司郎中李大人的女儿。那姑娘生得眉目温顺,一笑俩酒窝,刺绣做得尤其好,送来的荷包针脚细密,比怡红院小红绣的“落汤鸡鸳鸯”强出百倍。同僚们见了他,嘴上喊着“陈千户”,眼里的羡慕能溢出来,连平日里总跟他较劲的王捕头,见了面都得拱手道声“恭喜”。
这日清晨,陈铭揣着新做的玉佩,打算去街角那家老字号吃碗阳春面。刚拐过巷口,就见几个相熟的同僚蹲在墙根喝大碗茶,见他过来,纷纷起身打招呼,眼神却有点怪。
“陈千户,早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文书搓着手,笑得不自然,“正好,有桩案子,大伙正合计着……”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子顺风顺水,他就怕这种“合计”——准没好事。
“什么案子?”他尽量让语气显得从容,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新玉佩。
“是‘飞天一剑’。”山羊胡压低声音,周围的空气瞬间静了,“那厮最近在城外犯了案,杀了三个护送官银的镖师,抢走了两千两银子。据说……手段狠辣,专挑咽喉下手,一剑封喉,连头发丝都没多伤一根。”
陈铭的脸僵了僵。飞天一剑这名号,他早有耳闻。此人是近年江湖上冒出来的杀手,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知道他轻功卓绝,剑术狠戾,更要命的是名声极坏——打赢了就下死手,打输了能用出撒石灰、踢裆这种阴招,江湖人称“无耻第一剑”。上个月江南来的镖王想擒他,结果被他用淬了麻药的袖箭射伤,至今还躺床上养着。
“这……这案子该由刑部或是六扇门接手吧?”陈铭干笑两声,“咱们这地方小衙门……”
“话不是这么说,最近两起案子闹到了附近,大人脸上也不好看不是”另一个年轻捕快接话,眼神亮晶晶的,“陈总您刚升了官,正是立大功的时候!再说了,您破案有一手啊,上次怡红院那案子,不动声色就把人赃并获,这等智谋这等手段,对付飞天一剑正好!”
“就是就是,”山羊胡跟着附和,“大伙都觉得,这案子非您莫属。已经跟李大人提了,他老人家也觉得……您去最合适。”
陈铭心里骂娘。什么“非你莫属”,分明是这伙人怕了飞天一剑的狠辣,想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他陈铭是会查案,可那是靠着白晓玉的拳头和林清砚的细心,真让他对上飞天一剑这种顶尖杀手?怕是三招都撑不住,就得成了对方剑下的冤魂。
他强装镇定地拱了拱手:“既然李大人有吩咐,那我……自然得领命。”心里却七上八下,盘算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推掉,或是至少得请几个高手护着。
揣着一肚子烦心事,陈铭往面摊走,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传来熟悉的咋咋呼呼。
“……当时那飞天一剑在江南现身,据说用一片柳叶杀了个贪官,你信?我跟你说,依我看,八成是他扔了块石头趁人不注意补了一刀,不然哪有那么神?”白晓玉的声音,带着股子吃包子的含糊,“就他那‘无耻’名声,用暗器都算体面的,保不齐还会咬人呢。”
陈铭抬眼,只见白晓玉正坐在对面的包子铺,面前摆着三个肉包一碗豆浆,袖子挽得老高,正跟旁边的林清砚比划。林清砚捧着个菜包,小口小口啃着,时不时点点头,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只是眼下的乌青重了点——估计是又被白晓玉拉着熬夜看话本了。
“可他剑法确实厉害啊,”林清砚小声说,“上个月镖王都……”
“厉害个屁!”白晓玉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抹了把油乎乎的嘴,“镖王那是太讲规矩,跟这种人交手,就得比他更无耻。他用石灰,你就泼辣椒水;他踢裆,你就薅头发——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招。”她拍了拍林清砚的肩膀,“下次遇上,你不用动手,站旁边喊‘他要掏暗器了’‘他要踢你了’就行,保管他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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