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年把眼睛放在江昭脸上，不放过一丝一毫。
江昭的骨相是一等一的好，皮肤是这几年没见光的冷白，眉眼如霜，宽大的眼镜遮住她的瞳色，只能看见里面浅淡如冬日薄雾，看人总是带着三分疏冷，唇色很淡，不施朱红。
可她偏偏又生了那样一双眼睛
美得惊心动魄
蔡斯年看的却不是这些
江昭没动，连手机都没挪动分毫，“看我是不是偷了别人的命？”
蔡斯年差点跳起来，“你别乱说，什么别人的命。”他们这一行最忌讳这个了。
蔡斯年却没有收回自己的眼睛，眼睛转溜溜的，没好气又故作高深，“别人的命哪有这么好偷？有些人的命是偷不来，换不走的。”
后面的一句还带了点嘲意
那他天生漏财加厄运缠身算什么？算他能活？
江昭抬眼，手指停在最后一行代码上面。
上面的内容江昭看得慢些了，手指按住一个人名，慢慢捻了捻这个名字。
“你师傅什么时候死的？”
蔡斯年:“前几年，是喜丧。”
甚至连棺材都是自己挑的，笑呵呵的就走了，晚上还偷偷背着他偷喝了院子底下埋的酒。
江昭:“他上次见面说，自己会是死于是非。”
蔡斯年手里的玉石差点没拿稳，眼皮狠狠一跳，冲到江昭面前，“他和你说什么？死于是非？”
放屁，师傅明明走的时候很开心，哪有和别人有是非的样子。
江昭在蔡斯年冲过来的时候往后面一退，避开了他张牙舞爪的前扑。
“明天去君家一趟。”江昭提出要求。
蔡斯年脑袋乱糟糟的，“你先说清楚，我师傅还和你说什么了？还有什么不对劲？”
蔡斯年一遍遍回想师傅死的神态，似乎想找出一丝不对劲。
“去君家。”
江昭耐心重复了一遍，眉眼却带了霜雪一样，一寸寸化成了坚冰。
蔡斯年丝毫不会看眼色，“你先说清楚。”
“等你的价值配得到这个答案再说。”
……
辛笙今天难得出门了，是李姐说了很久才说通的。
“笙笙，你看看外面环境多好，别总在你那个屋子里。”她苦口婆心，她也不知道辛笙是怎么了。
她也不会问，辛笙看起来绵软，但是不想做的事，不想说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被逼的。
但是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的，她是真把这个几乎是她看着成长的人当妹妹。
辛笙在大热天穿了一身长袖长裤，接过李姐手里的口罩戴上。
其实也就是走下个小区的距离，李姐就已经唠叨了不下五次，她拿手量了量辛笙的手腕，她本来就瘦，本来一个手掌就已经环住的手腕，现在还少了半指，瘦的出奇。“你都不当大明星了，这个饭要多吃点。”
辛笙低着头走路，没接话。
李姐叹了一口气，“我生日难道不能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吗？笙笙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她看见辛笙这个样子就能想到她几年前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样子。
她一手捧红了辛笙，明明手上还有其他艺人，但是只有辛笙是不一样的。
她们是一手扶持上来的，当年她因为离婚闹的不大好看，前夫闹得人尽皆知，她净身出户，一儿一女只带走了自己的小女儿，生活几乎一团糟，连事业也折了一半，那时候的副总不大看好她，让她转去后勤岗。
辛笙坐上了李姐的副驾，盯着上面小狗摆件出了神。
李姐一边系安全带，“今天没叫司机来，你的热度还有点，不少人盯着你。”那些不知疲倦的营销号都是见血腥就要扑上来的恶犬。
一手扭了钥匙，“走，今天李姐带你下馆子。”
李姐看辛笙一直看着摆件，“那是筱筱放在我车上的，她一个女孩子就爱搞这些，车被她搞得乱七八糟的。”
车上还有粉色的贴纸，旁边装东西的地方是小孩子爱吃的饼干和薯片。
车子中间的平安结轻轻晃动，李姐以前很少开车，但是从筱筱上小学之后就一直开车接送，这下握着方向盘的时候，还能趁着看后视镜的空，和辛笙说笑，“晚点还得回去看看她有没有在家闹。”
其实她很期待今天，女儿每年生日都会给她准备惊喜。
辛笙一路上话很少，零零散散的说着几句。
李姐带她来的是一家私房菜，平时她不谈公事可不舍得来这里。
她熟稔报了包厢，那里已经上了菜。
辛笙脱下口罩，她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浑身恹恹的，眼里没有什么神采。
“生日快乐，李姐。”辛笙听到自己好久没开过口的声音，生涩的，带了一点不习惯。
辛笙把放在口袋里面的东西找了出来
是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上面有“白慕言”的名字
李姐眼睛湿了湿，看着那边温软又纤弱的女孩身上。
“你总是这样仔细……”
妈妈的病是打算找个名医看的，只是她还没用手上的资源到处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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