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在不在里面?
还是说,丁菲菲见的根本不是白明,而是白明手下的什么人?”)
“不管她见的是谁,只要她进了金樽会所,就证明她和白明这条线有关系。”
黄礼东沉声道:
(“政哥说过,金樽会所是白明在红江的重要据点。
丁菲菲能进这里,本身就说明问题。”)
杨健军叹了口气:
(“他奶奶的,这也太复杂了。
如果真如华子分析的那样,赵明德辛辛苦苦贪来的钱,给了白明大半。
剩下的给了丁菲菲和儿子,而丁菲菲又把她这一份给白明。
那赵明德自己可能什么都没落下……那这个赵明德,不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黄礼东冷笑一声,“他贪赃枉法的时候,可没想过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可不可怜。走到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李清华看了看时间:“东哥,要不要先向政哥汇报一下情况?丁菲菲进了金樽会所,这是个重要线索。”
黄礼东思考了几秒,摇头:
(“先等等。政哥那边现在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再盯一会儿,看丁菲菲什么时候出来,跟谁一起出来。
如果能看到白明,那才是真正的大鱼。”)
面包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四个人轮流盯着会所大门,轮流休息。
车内的空气有些浑浊,但没有人抱怨。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金樽会所的门终于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保镖模样的人。
他们警惕地扫视了一下街道,然后让开身位。
丁菲菲走了出来。
和昨晚进去时不同,她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爱马仕手提包。
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摘掉了,露出那张保养得宜、但此刻略显苍白的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镇定。
在她身后,又走出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敞开着。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但疏离的微笑。
黄礼东瞳孔一缩。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丁菲菲和那个男人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男人招了招手,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到门前。
男人亲自为丁菲菲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后,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奔驰车缓缓驶离。
“跟不跟?”杨健军急声问。
黄礼东看着那辆远去的奔驰,又看了看金樽会所重新关上的大门,咬了咬牙:
“跟!但保持距离,绝对不能被发现。”
面包车启动,远远地追在奔驰后面。
李清华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上午十一点二十,丁菲菲与一身份不明中年男子一同离开金樽会所。
该男子亲自为丁菲菲开车门,态度恭敬。
丁菲菲神态镇定,与昨晚仓皇状态判若两人。”)
他写完,抬起头,看向黄礼东:“东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黄礼东盯着前方那辆奔驰的尾灯,声音低沉:“什么预感?”
“丁菲菲……可能不是去避难的。”李清华缓缓说,“她是去……交投名状的。”
面包车在车流中穿梭,紧紧跟着那辆黑色的奔驰。
而前方,奔驰车驶去的方向,是红江市的另一个高端住宅区——那里,是许多省里领导和富商聚居的地方。
黄礼东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传来夏铁的声音:
(“东子,政哥问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省纪委的工作组已经出发了,柳志强亲自带队,估计下午两点左右到大康。”)
黄礼东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告诉政哥,丁菲菲出现了。
她在金樽会所待了一夜,刚刚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离开。我们正在跟踪。”)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丁菲菲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太镇定了,镇定的不像一个刚刚失去靠山的女人。”)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黄政平静但凝重的声音:
“跟紧,注意安全。随时汇报。”
“明白。”
通话结束。面包车内,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方的奔驰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减速,栏杆抬起,车子缓缓驶入。
黄礼东没有跟进去——那样太明显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起望远镜,看着奔驰车消失在小区深处。
“查一下这个小区。”他对李清华说。
李清华已经在操作笔记本电脑了。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
(“东哥,查到了。这个小区叫‘云顶山庄’,是红江市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根据公开信息,白明……在这里有一套房产。”
黄礼东放下望远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丁菲菲进了白明的小区。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给政哥发消息吧。”他睁开眼睛,眼神复杂,“丁菲菲……很可能已经倒向白明了。”
消息发出后,车内一片寂静。
远处,云顶山庄那些漂亮的别墅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那里看似平静,但黄礼东知道,那里面藏着这个案件最深的黑暗,和最危险的敌人。
而此刻,大康市那边,省纪委工作组正在路上。
山雨,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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