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的缝隙中挤进了几缕阳光,调皮地刺着人的眼睛,让人难以睁开。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边摸索着手机,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片冰凉的黑屏——不知道啥时候就自动关机啦!喉咙里像着了火似的,干得难受,我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木质地板的凉意顺着睡衣的下摆钻了进来,这才发现天都大亮啦!
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轻响,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都日上三竿了,隔壁王婶家的太阳能都晒烫两回水了。”我睡眼惺忪地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感顺着脚心直窜头顶,这才看清墙上石英钟的指针早已跳过八点。
我一个激灵,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往身上套,冰凉的纽扣蹭得锁骨生疼,袖口还没理好就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头发炸成鸡窝,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牙膏沫在嘴角堆成白胡子也顾不上擦。洗衣机里昨晚洗好的裤子还在滴水,只能随手抓过搭在阳台的牛仔裤,右腿伸进裤管时才发现穿反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妈,我溜啦!”我抓起玄关柜上的帆布包,听到老妈在身后喊:“早饭还在锅里呢!”可我已经顾不上回头啦!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跑到三楼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手机还在卧室充电呢,赶紧往回跑,差点把送牛奶的纸箱给撞翻。
晨光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沿着人行道一路狂奔,手里紧紧攥着半凉的肉包,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十字路口的红灯突然亮了起来,看着倒计时牌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肉包的热气和胃酸一起往上涌——这个月的全勤奖,怕是要泡汤咯!
就在我满心欢喜地等着红灯变绿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我旁边,车窗缓缓降下,竟是邻居赵哥。“嘿,这是赶着去上班呢?快上车,我带你一段。”赵哥热情地招呼道。我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赵哥车技超棒,在车流中如鱼得水,很快就把我送到了公司楼下。我看了眼时间,居然还有几分钟才到上班点。我谢过赵哥,一路小跑冲进公司。打卡机“滴”的一声,显示打卡成功,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工位上,我大口喘着粗气,回想着这慌乱的早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拖拖拉拉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解释,喉咙却干得发痒。“还潇洒呢,”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熬夜有些发白,“儿子半夜发高烧,折腾到凌晨四点才退烧。”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几滴眼泪,眼下的青黑像两道调皮的眼线。
小李的笑容稍作停顿,手像变魔术一样从抽屉里摸出一罐咖啡,递到我面前:“这么严重?去医院了没?”办公桌上,我的马克杯还孤零零地空着,昨晚来不及洗的奶瓶在包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窗外的阳光像调皮的孩子,斜斜地钻进屋里,照在我衬衫领口没捋顺的褶皱上,还有袖口沾着的一丁点儿奶渍——大概是凌晨给孩子喂药时蹭上的。
“烧到 39 度 2 呢,”我接过咖啡罐,拉环“啵”的一声弹开,“物理降温加退烧药,后半夜才稳定下来。”说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的细纹在倦意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小李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突然变得好遥远,我望着电脑屏幕上儿子咯咯笑的模样,突然觉得眼皮像被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是老婆打来的电话。“老公,儿子又发烧啦,比昨晚还严重呢,我这正带他去医院。”老婆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也“咯噔”一下。跟领导请了假,我“嗖”的一下抓起包就往外冲。到了医院,儿子正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小脸烧得红彤彤的,嘴里还不时发出“嘤嘤”的声音。我心疼地握住他的小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医生过来检查后说,孩子感染有点严重,需要住院观察。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婆在医院轮流照顾儿子。工作的事只能先放一放,好在领导很理解,也没怎么为难我。看着儿子一天天好起来,我的心也慢慢踏实了。经过这次,我更懂得家庭的重要,也决定以后要合理安排时间,不让自己和家人那么辛苦。
儿子出院那天,阳光好得不得了。我和老婆带着他回到家,家里几天没人收拾,有点乱乱的,但此刻却让人觉得格外温暖。儿子在客厅里摇摇晃晃地走着,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看着他活泼可爱的样子,之前的疲惫和担心都不见了。
夜晚,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老婆变着花样做了一桌美味佳肴,全是儿子的最爱。我夹起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轻轻放在儿子碗中。儿子开心地笑了:“爸爸,真好吃!”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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