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
这个词像一块冰冷的铁，沉入安全屋每个人的心底。获得使用“基础设施”的资格？这听起来不像奖励，更像是一个被安排好的步骤，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被自动送入下一个加工环节。
百慕大海底那个被激活的接口，像一枚悄然亮起的指示灯，标志着某种进程的推进。
“我们必须去那里。”陆司辰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尽管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被动等待只会让我们更加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个接口……可能是我们了解‘协议’底层运作，甚至接触‘牧者’真实意图的关键。”
“太危险了！”苏念第一个反对，“那里是深海！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接口具体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林微漾握住了陆司辰的手，表明了她的立场，“如果那是‘牧者’设施，逃避毫无意义。只有了解了它，才有可能找到应对甚至利用它的方法。”
陈静沉默着，权衡着利弊。深入未知的深海，探索一个刚被激活的外星设施，风险不言而喻。但陆司辰和林微漾说得对，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出路。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陈静最终开口，“一个周全的、尽可能降低风险的探索计划。”
计划迅速制定。由于目标位于深海，且涉及未知的超自然力量，常规的潜水设备显然不够。安全屋动用了最高权限，调动了一艘处于绝密状态的、采用部分逆向工程自“GeneSense”遗留技术的深潜科研船——“海渊号”。
“海渊号”不仅具备万米深潜能力，其外壳和内部系统还集成了一些对异常能量场的探测和有限防御功能。船上将搭载一个由“守夜人”精英和陆、林二人组成的探索小队。
陆司辰和林微漾是此次行动的核心。只有他们能与那个接口可能存在的意识层面进行交互。但同时，他们也成了最大的变数——陆司辰意识中的终端，林微漾意识中的标记，都可能与接口产生无法预料的反应。
出发前，医疗团队对陆司辰进行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结果显示，他意识深处的终端依旧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但活跃度基线比之前略有提升，仿佛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记住，”陈静在码头送行，神色严肃，“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和信息收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行任何深度交互。‘海渊号’会保持在安全距离，随时准备接应。”
“海渊号”悄无声息地滑入幽暗的大西洋。下潜过程顺利，深海如同永恒的夜晚，只有潜艇的灯光切开一小片混沌。
抵达目标海域后，声纳和能量探测器很快锁定了那个接口的位置——它位于一道海底裂谷的侧壁，并非人工建造的设施，而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但结构异常规整的水晶簇。巨大的幽蓝色水晶从岩壁中探出，内部流淌着肉眼可见的、与“协议”能量同源的光芒。
“没有生命迹象，没有防御系统……至少没有我们能探测到的。”船长报告道。
小型的遥控潜水器（ROV）被放出，近距离观察水晶簇。数据显示，水晶内部蕴含着庞大的、结构奇特的能量，并且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意识召唤波动。
“它……在邀请我们连接？”林微漾在潜艇内，隔着厚厚的舷窗看着传回的画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召唤。
陆司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有些异样：“我感觉到了……终端有反应。很轻微，但它在……‘识别’这个接口。”
他看向林微漾：“我们得出去。只有近距离，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穿着特制的抗压兼能量防护服，陆司辰和林微漾通过气闸舱，进入了冰冷、黑暗、压力巨大的深海环境。防护服上的灯光是他们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那簇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晶。
越是靠近，那股意识召唤就越发清晰。同时，陆司辰感觉到意识深处的终端活跃度在稳步上升，不再是休眠状态，而是在进行着某种……握手协议般的低级别通信。
他停在距离水晶簇几米远的地方，抬起手，不是去触碰，而是尝试引导自己的意识，去回应那股召唤。
瞬间——
嗡！
以水晶簇为中心，一道柔和但庞大的能量场瞬间展开，将两人笼罩其中！周围的深海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流动数据和星光构成的虚拟空间！
一个冰冷的、非人的界面出现在他们“面前”，上面滚动着无法理解的符号，但核心意思却直接传递到了他们的意识中：
「检测到候选者单元。检测到附属终端。连接协议就绪。提供服务：意识强化、知识灌注、维度感知提升。请选择服务项目。」
果然是一个“基础设施”！一个面向“候选者”开放的、功能强大的……升级终端！
林微漾心中警铃大作。这诱惑太大了！意识强化、知识灌注……这几乎是所有智慧生命追求的东西。但代价是什么？更深地绑定在“牧者”的体系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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