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异常和那一闪而逝的痛苦神色。她知道，她的“真实”触动了他记忆的残片。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过多描述，留白了巨大的想象空间。有时候，不说透，反而更能引发对方的深度联想和共鸣。
就在这时，顾夜沉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锐利，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他接起电话，走到窗边：「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声。林薇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顾夜沉的侧脸线条逐渐绷紧，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冷凝。
「……消息压下去，所有相关证据，包括行车记录仪和周边监控，全部封存。警方那边的报告，按‘意外’处理。」他冷静地下达着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查清楚货车司机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他并不相信那场“意外”。
挂断电话，顾夜沉转过身，脸上的所有情绪已经收敛殆尽，只剩下商业帝王惯有的深沉难测。
「好好休息。」他对林薇说道，语气疏离，「公司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说完，他转身便欲离开。
「顾先生。」林薇忽然叫住他。
顾夜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而清晰地说道：「无论您相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对他潜意识的一次加固。
顾夜沉的背影僵硬了一瞬，他没有回应，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林薇缓缓松了一口气，靠在枕头上，感觉身心俱疲。与顾夜沉在意识层面的博弈，与主系统在生死线上的周旋，每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
但她知道，她不能休息太久。顾夜沉已经开始暗中调查，这意味着他不再完全信任主系统（或者说“命运”）安排的“意外”。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同时，她也必须行动起来了。那条未知的短信，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必须搞清楚来源。
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这是她在多次循环中，利用漏洞提前藏匿的，主系统并未完全监控），尝试用特定的加密方式，向一个记忆中的、属于“叛逃者”组织外围联络站的匿名邮箱，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经过伪装的试探信息：“车祸，未遂，寻求上下文。”
她不确定这个渠道是否还能用，不确定那个组织是否还存在，或者是否愿意接触她。但这几乎是她在当前困境下，唯一能主动向外伸出的触手。
信息发送后，石沉大海。
林薇并不气馁，这本就是一次概率极低的尝试。她收起手机，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顾夜沉的记忆正在松动，但主系统的压制也会越来越强。她需要找到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更深入沟通的契机。
医院，或许并不是一个好地方。这里的监控，恐怕比公寓和公司更加严密。
她需要尽快出院。
傍晚时分，顾夜沉的助理送来了一些清淡的晚餐和换洗衣物，并告知她，顾先生已经处理完紧急公务，先行回了公寓。
林薇独自在病房用餐，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顾夜沉先回去了，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他需要独处，去消化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去整理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复苏的记忆碎片？
她必须尽快回到他身边。
就在她思考着如何向医生提出出院申请时，病房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本地新闻。一条插播的快讯引起了她的注意——
「……本台最新消息，关于今日下午城西科技园区附近发生的严重交通事故，涉事货车司机王某的初步尸检报告显示，其体内检测出超量心血管疾病药物成分，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药物使用不当诱发急性心肌梗死。警方再次提醒广大市民……」
药物使用不当？林薇的瞳孔微缩。主系统连尸检报告都做好了完美的铺垫。它将一次精准的“清理”，伪装成了一场由司机自身健康问题引发的意外，天衣无缝。
这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现实，与她刚刚在顾夜沉眼中看到的、那丝复苏的人性微光，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但林薇握紧了手心。
只要那点光还未熄灭，她就绝不会放弃。
第99次循环的余烬，仍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而她，将守护这光芒，直到燎原之日的到来。
---
在医院观察一晚无碍后，林薇坚持办理了出院手续。顾夜沉派了车来接她，司机和保镖依旧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但气氛明显不同以往。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甚至是一丝极淡的……敬意？或许是因为她在那场“意外”中表现出的、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勇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前攻略者他正在黑化请大家收藏：(m.20xs.org)快穿：前攻略者他正在黑化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