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晚牢牢包裹。
那目光里没有欲望,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皮肤到骨骼,一寸寸重新描摹、记忆、占有。
花房里馥郁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苏晚感觉自己不是在修剪花枝,而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凌迟。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娇嫩的花瓣时,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必须做点什么。
“陆总。”
苏晚放下手中的花剪,转身面向他,脸上是无懈可击的职业性微笑。
“关于下季度伊甸园的主题花卉,我有一些初步构想,您现在有时间听一下吗?”
陆夜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她手中的蓝色鸢尾上。
“说。”
他的声音很平淡,只有一个字。
苏晚压下心头的烦躁,开始专业地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她讲了五分钟,他一言不发。她讲了十分钟,他依旧沉默。
直到她讲完,整个花房再次陷入死寂。
她像一个在演独角戏的小丑。
“还有事吗?”
他终于开口,语气像是打发一个汇报完工作的下属。
苏晚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没有了。”
“那就继续工作。”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手中的平板上,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股市数据。他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却又用目光将她囚禁在他的领地之内。
这种折磨,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她煎熬。
一周后,维克多再也无法忍受。
苏晚每天回到公寓,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眼底的疲惫就重一分。她从不抱怨,但那份被抽干灵魂的空洞,刺痛了维克多的眼睛。
他没有告诉苏晚,独自一人去了陆氏集团。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了他。
维克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顺,翡翠色的眼眸里是冰冷的寒意。
“我找陆夜。”
他直呼其名。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见陆总。”
“我是Serena的家属。”
维克多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前台明显愣了一下,“Serena”这个名字在顶层几乎是禁忌,又是恩典。她不敢怠慢,也不敢放行。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通报给林特助时,维克多已经径直走向了那部专属电梯。
“先生,您不能进去!”
保安围了上来。
维克多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电梯门。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场,让经验丰富的保安们一时竟不敢上前。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杨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维克多,林杨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惊讶,随即换上职业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见陆夜。”
维克多重复道。
林杨看了一眼他身后剑拔弩张的保安,推了推眼镜。
“陆总正在开会,恐怕……”
“那就让他停下。”维克多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你想让我自己闯进去。”
林杨看着少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绿色眼眸,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是另一位不能得罪的主。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
顶层总裁办公室。
维克多推门而入时,陆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高清屏幕,上面实时播放的,正是玻璃花房里的景象。苏晚正低着头,专注地修剪着一捧白色的风信子。
她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好看吗?”
陆夜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维克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苏晚苍白的侧脸上,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让她离开那里。”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绷紧。
陆夜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绿眸的少年,墨色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我是她的家人。”
“家人?”
陆夜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一个捡回去的替代品,也配谈家人?”
维克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是受伤,是难堪,更是被戳中痛处后燃起的滔天怒火。
“你闭嘴!”
“被我说中了?”
陆夜缓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她是不是告诉你,你的眼睛很特别?”
“她是不是会在你睡着的时候,看着你的脸发呆?”
“她是不是,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陆夜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维克多最脆弱的地方。
他站在维克多面前,身高带来的阴影将少年完全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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