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雍州的持续输血,河东郡复苏得很快。
官道更是被挖得坑坑洼洼,黑压压的民夫在工兵营士卒的带领下,修桥铺路,从蒲阪津沿着涑水河岸,一路修到闻喜县。
闻喜县西接轵关陉,北连平阳郡,属交通要冲,乃是后勤要道。
吕嬛打仗素来不重视粮道,可那是出关之后的事,如今河东郡算是她的地盘,她可不会没苦硬吃,误了后勤补给。
河东郡的老百姓,早就穷得苦哈哈,已然承担不起吕军的‘就粮于敌’之策,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敌人,反而是吕嬛的投资对象。
在涑水河畔的一座座水车的灌溉下,大片良田被开垦出来,绿秧成片,田间欣荣而喧嚣。
叮叮当当的碎石声传来,让老农不由抬头,抹去额头汗水的同时,好奇地看着那些古怪的修路器械。
一队队骑兵路过坑洼路面,放缓了速度,绕过施工路段。
看着他们腰胯马刀,虽无出鞘,却也吓人的紧,老农下意识就要跑。
可刚扔下锄头,忽然咧嘴笑了笑。
他都扔了几次锄头了,也没见这帮兵爷过来追赶,再看周围农人亦是习以为常,专心种地,连头都不抬,他更是摇头,低声嘀咕:
“这长安来的兵,咋就那么不一样?”
他俯腰捡起锄头,忽见一双沾满田土的靴子踏在田埂上。
老农缓缓起身,抬眸望着眼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疑惑问道:“公子来田间,所为何事?”
却见来人微微一笑,如沐春风,更显俊朗,不是袁熙是谁!
“老丈,我乃游学书生,见此一片欣然,特来探查一番。敢问,均田之后,官府当真只收一成税?”
“那还有假?”老农气了:“村口告示上写的明明白白,官府怕我等不识字,甚至还派人下来宣读,以免被人坑骗。”
其实他们被骗了许多次。
无论是新皇初政,还是新官上任,都说得天花乱坠,摊派却是一点没少,杂税更是数不胜数。
可人总要有希望才能活着,即便这次又是骗人。
他在县里见过同样的法令,甚至都被刻在石碑上,官府还派人日日宣读。
这次如此郑重,想必不会骗人了吧...
袁熙拧开墨瓶,掀开小册子涂写着笔记,眉头微皱:“可有丁赋、徭役或是其他名目?”
“这倒没听说,”老农看看天色,见自己农活也干得差不多了,索性坐在田埂上,与袁熙闲聊起来: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为何来此...游学?”
袁熙也不嫌田埂脏,跟着坐了下来,客气地笑了笑:“我家乡也穷,听闻雍州富裕,便来此学习温饱之术。”
“如此说来...”老农上下打量一下袁熙,面露喜色,反而问道:“...官府所说,当真属实?”
两人的角色瞬间颠倒,似乎都不相信此项政令的真实,且都带着探究之意,但老农终究是相信文质彬彬的袁熙多一些,至少此人看上去满腹经纶,一看就是个君子。
于是乎,两人开始了情报共享,相互对起帐来...
袁熙点头:“就是因为属实,我才看不明白,这到底如何运转,才能在如此低的赋税下成就长安这等繁华之地。只好走访田间,看能否找到答案。”
“这个简单,看老叟的...”老农忽然起身,朝着四周吆喝着。
“张三、李四、王五,速速过来!”
他的声音粗犷而响亮,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不一会,周围劳作的农民都汇集过来,扛着锄头,扛着耙子,晃晃悠悠的。
“来了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最先响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晒得黝黑的同伴。
“老刘头,你瞎吆喝啥呢?”另一个农人扛着耙子晃晃悠悠地走来,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目光却落在袁熙身上,上下打量,“这公子看着不像河东人士。”
在他记忆里,似这等衣着的公子哥,从不会踏上田间。
袁熙起身,拱了拱手:“在下汝南人氏,游学至此,叨扰各位了。”
三三两两,陆陆续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田埂上便聚了十来个看热闹的农人。
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拎着镰刀,有的手上还沾着泥巴。
他们或蹲或站,围着袁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公子想问啥?尽管问!”
“对!咱庄稼人不识字,但实话实说!”
袁熙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却眼神亮堂的农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翻开小册子,提起笔,抬头问道:
“诸位老丈,均田之后,官府当真只收一成税?”
“当真!”方才那个叼草茎的农人第一个应声,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我家分了十五亩水田,官府说了,只要吕家不倒,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成税。”
“可不是!”另一个农人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告示里还说了,若是税收超过一成,定然是腐官所为,人人皆可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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