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聚会附属晚宴,宴会厅里满是寒暄的声音。
傅予乐靠在角落的立柱旁,指尖捏着香槟杯,没怎么动过。
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本就不想来,是父亲硬让傅慕安拉着他出席。
刚想找借口离场,一道熟悉的身影晃进视线。
傅予乐的动作顿住,抬眼望过去。
是昨天画廊门口,那个踮脚看画的女孩。
她穿了件浅米色连衣裙,没戴任何首饰,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
和周围穿金戴银、妆容精致的名媛比起来,显得格外素净。
女孩正跟在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身后,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拘谨。
应该是跟着长辈或姐姐来的,手脚都放得很轻。
走到餐台旁,女人和别人寒暄起来,女孩就站在一旁,不敢四处乱看。
她的目光落在餐台的小蛋糕上,犹豫了几秒,才拿起小叉子,轻轻挖了一口。
许是蛋糕太甜,她眼睛弯了弯,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傅予乐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昨天没看清,今天才发现,她的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时,和女孩同来的女人朝她招手,让她过去打招呼。
女孩愣了一下,连忙放下叉子,快步走过去。
面对几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她显得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一个啤酒肚男人故意凑得很近,语气轻佻:“小姑娘看着面生,哪家的啊?”
女孩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攥着裙摆。
同来的女人想打圆场,却被男人拦住。
傅予乐眉头一蹙,抬步走了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女孩身侧,周身的寒气瞬间散开。
啤酒肚男人抬头看到傅予乐,脸上的轻佻瞬间僵住,连忙后退半步。
“傅、傅二公子?您也在这儿。”男人语气谄媚,再也不敢放肆。
傅予乐没理他,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着:“走。”
女孩愣了一下,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看清是昨天画廊的男人,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几分慌乱。
没等她反应,傅予乐已经转身,示意她跟上。
女孩犹豫了几秒,还是快步跟了上去,避开了那个油腻的男人。
两人走到宴会厅僻静的露台门口,傅予乐才停下脚步。
“谢谢傅先生。”女孩小声开口,脸颊微微泛红。
她还记得昨天他的样子,冷冰冰的,却让她进画廊看画。
傅予乐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跟着谁来的?”
“我姐,她是做公关的,带我来见世面。”女孩小声回答,手指还在绞着裙摆。
“不习惯这里?”傅予乐又问,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女孩连忙点头:“太吵了,我不太会和人打招呼。”
说着,她抬头看了傅予乐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昨天,也谢谢你让我看画。”
傅予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却也没让她走。
露台的风有点凉,女孩下意识地裹了裹裙摆。
傅予乐见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了过去。
“披上。”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女孩愣住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冷,傅先生您自己穿吧。”
傅予乐没收回手,只是把外套往她面前递了递:“别冻着。”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女孩只好接过外套。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在身上,很暖和。
女孩的脸更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女孩的手机响了,是她姐姐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语气慌张:“姐,我在露台门口,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女孩连忙把外套递还给傅予乐:“傅先生,我姐找我,我得回去了。”
傅予乐接过外套,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女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傅予乐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些:“昨天没来得及说,画廊随时欢迎你。”
知柚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梨涡格外明显:“我知道啦傅先生,我一定会再去的!”
“我先走啦,傅先生,下次再见!”知柚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跑回宴会厅。
傅予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袖口,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时,傅慕安找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在这儿干嘛呢?爸找你半天了。”
傅予乐收回目光,重新穿上外套,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没什么。”
傅慕安撇了撇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哥,你不对劲啊,刚才我看见你给一个女孩递外套,谁啊?”
傅予乐没理他,抬步往宴会厅里走:“爸找我什么事?”
傅慕安连忙跟上,还在絮絮叨叨:“肯定是好事啊,不过哥,你刚才笑了!我没看错吧?”
傅予乐脚步顿了顿,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宴会厅,没再看到知柚的身影。
但他并不着急。
他知道,知柚家就在画廊附近,他们总会再见面的。
而且这一次,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
傅予乐走到父亲身边,应付着周遭的寒暄,心思却飘到了刚才的露台上。
想起知柚泛红的脸颊,想起她的梨涡,想起她软软的声音。
原本厌烦的晚宴,好像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义。
晚宴过半,傅予乐找了个借口离场。
司机问他回主宅还是画廊,他想都没想:“画廊。”
车子驶离酒店,傅予乐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他想起知柚裹着他外套的样子,嘴角又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场现世相逢,不是意外,是他心底悄然升起的期待。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次在画廊门口,再见到那个叫知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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