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尽,已经是深夜了。
苏亦菲被傅慕安扶着上车,嘴里还在喊“我没醉”。傅慕安把她塞进后座,关上车门,对司机说了地址。转身回来的时候,看到傅予乐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酒杯。傅慕安走过去把杯子从他手里拿掉。
“回去睡觉。”
傅予乐没动。他看着念念离开的方向,车尾灯已经消失在巷口。“哥,她接住捧花了。”
“看到了。”
“她是不是故意的?”
傅慕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回去问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门。声控灯亮起来,傅予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电梯到了。傅念安牵着林晓薇走出来,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映在电梯的镜面上。她的头纱还没拆,白纱垂在肩侧。他伸手帮她理了理,指尖从她耳畔划过。她没躲。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玄关的地板上。他先进去,她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她站在玄关,他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只隔了半步。他伸手把她头纱拆下来,叠好,放在鞋柜上。折了两折,边角压平。她看着他叠头纱的动作,很轻,怕弄皱。他抬起头,看着她。
林晓薇换下沉重的白纱,身上是傅念安提前备好的藕粉色棉布裙,脚下踩着一双柔软的平底拖,尺寸分毫不差——他从不说刻意记挂,却把她的喜好藏在每一处细节里,连新婚夜的衣物,都贴心得恰到好处。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叠好的婚纱缎面,眼底藏着几分羞涩与不舍,指尖的动作轻柔又珍重。傅念安倚在门框上,没说一句话,只静静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眼底的珍视,藏都藏不住。
见她久坐不动,他轻步上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婚纱,动作娴熟地抚平褶皱,放进定制的防尘袋里,再轻轻推入衣柜顶层。转身时,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指尖的温度,悄悄烫了她的脸颊。
林晓薇去浴室洗漱,出来时发丝还滴着水,脸颊带着刚洗过的红晕,眉眼柔和,梨涡浅浅,多了几分新婚的娇憨。傅念安早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惯用的吹风机,机身提前预热好,温度刚好不烫头皮,连吹风的角度,都贴心地避开了她的脸庞。
她乖乖坐在他面前,他俯身靠近,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间,修长的手指轻轻穿插在湿发中,缓慢梳理,避开打结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发丝渐渐变干,柔软顺滑地贴在肩头,他关掉吹风机,指尖没有停下,轻轻拢着她的长发,从发顶滑到发尾,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林晓薇微微偏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暖意,两人对视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交织,独处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蔓延,裹着洞房花烛的甜蜜。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腰后,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她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颤。唇从她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移。眉心,鼻尖,嘴角。动作很慢。她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攥紧他后背的衬衫。
他停下来。
“睁眼。”
她睁开眼。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她的脸。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他吻下来。不是蜻蜓点水,是结结实实地覆上她的唇。力道不轻不重。她闷哼了一声,攥着他衬衫的手指收紧。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另一只手从她腰后滑到腰侧,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那晚他把林晓薇放倒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她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白纱早就拆了。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落在她脸上。她别过脸,把脸埋进枕头里,被他伸手转回来。
“看着我。”
她睁开眼。他的手指从她脸侧滑下去,顺着脖子一路往下。锁骨,肩头,手臂。她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从指尖燃烧的地方开始发烫。
他低下头咬住她睡袍的系带,轻轻一扯,带子松开了。她咬住嘴唇没出声,他的唇从她肩头一路往下移,每一下都带着力道,不是轻飘飘的试探。她的呼吸急了起来,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指节泛白。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握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她整个人被他拢进怀里,密密实实地贴着。
……
她没说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拉向自己。他吻住她,这次很用力。她回吻他。两个人吻在一起,像是要把十几年的份都补回来。他掀开被子把两个人裹进去。被子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有点痒,她缩了一下。
“冷?”
“不冷。”
“那抖什么?”
“你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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