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兴的产品，从出厂那天起就不怕被人扒皮。
这展会上，她早猜到会有人找茬。
上回在纽约，盛兴的名号是响了，可国外那些老家伙，嘴上喊着“东方奇迹”，背地里还是觉得他们是吹牛皮的骗子。
但无所谓。
真金白银摆这儿，比啥都强。
老查接手机的动作，比接新生儿还小心，屏气凝神，指尖一寸寸划过屏幕，翻遍每一个菜单，细看每一个提示。
他试了拍照，成像干净得能数清毛孔；
开了音乐，音质活像坐在第一排听现场；
连打开游戏都丝滑得不像话，连个卡顿都没有。
他心里“卧槽”了一声，但没敢说出口，生怕自己太激动，露了怯。
——这哪是手机？这简直是把未来塞进了一块玻璃里。
他终于忍不住，脱口喊出来：“上帝啊！这玩意儿是把手机、相机、音乐播放器全焊一块儿了？谁干的？这人该进神殿供起来！”
“太神了！这价格，简直白送！”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炸了，好几个直接冲过去抢着上手。
“这画质，比我相机还高清！”
“听歌跟演唱会一样，耳朵要上天了！”
“两万美刀？你当是白菜价吗？这价格简直在施舍全世界！”
他们越吵越欢，领头那男人听得眉头直皱。
他没吭声，只是悄悄一摆手。
身旁那个穿西装、拎皮包的秘书，立刻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毕恭毕敬递到二号面前。
“我们是英国肯切尔资本的，我们愿意独家代理这台4In手机，在全英范围内发售。”
二号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没笑，也没激动，语气淡得像刚泡开的白开水：
“谢谢厚爱。
不过，全球就这一台4In手机，想代理的公司，怕是能从伦敦塔排到泰晤士河。”
“你们要真有兴趣——先说说，你们有啥不一样？我们这边，得挑。”
话音一落，空气都冷了几分。
翻译过来就是：别在这儿打马虎眼，想分蛋糕？拿实力说话。
没实力，趁早滚。
她不是不知道这帮人背后的靠山是谁。
CIA的影子，早就在伦敦的风里飘了。
他们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蹲点，等收网。
是想把技术掏空，是想把人扣下，是想把盛兴的底裤都扒了，改头换面贴上“英国制造”。
二号心里门儿清。
她当年在纽约，亲手撕过这种戏码。
这一次，她只会更狠。
郁鸿明在实验室熬到凌晨，抽空翻了趟朋友圈，才知道二号那帮人在伦敦闹出了大动静。
听说价格还临时加了五千刀，他正想发消息骂人，结果手指悬在键盘上，笑了。
加得好。
这玩意儿，全世界独一份。
不宰一笔，都对不起天上掉下来的这波科技红利。
他删掉那句“太黑了”，只回了三个字：
“干得漂亮。”
盛兴集团底下那个研究所，现在每天烧钱跟点钞机似的，一秒钟就是好几万。
得赶紧把本钱收回来啊！
郁鸿明非但没批评二号，反而拍着桌子夸她干得漂亮。
——坑外国人的钱？他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CIA那边，老实得很，连大气都不敢喘。
伦顿展会一结束，二号刚把现场情况汇报完，郁鸿明就在心里嘀咕：
“这价……是不是定低了？”
“要是早几天再抬高两成，估计照样抢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他多想，立马就摁回去了。
一开始卖贵点？没问题。
现在临时改价？那不是打自己脸嘛！
国际展会上，哪能说变就变，太不体面了。
不过嘛……
等下一代升级版上市，价格翻个倍，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次事儿过后，郁鸿明也琢磨明白了：
以前自己太软乎，老想着“给人留条路”，结果呢？
对那些外国公司，真没必要端着客气！该宰就宰，手起刀落！
但这话他一句都没往外说，全揣在肚子里。
二号等了半天没听见回音，轻轻皱了下眉，小声问：
“郁厂长？您还在听吗？”
郁鸿明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赶紧接话：
“哎哟，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对了，上回在美帝合作过的几家，这次优先考虑。”
为啥？简单——上次峰会合作过的公司，个个靠谱。
合同写得明明白白，付款利索得像喝水，从不拖、不赖、不耍滑头。
这种伙伴，打着灯笼都难找。
郁鸿明心里门儿清：
找个稳当又讲规矩的搭档，那是双赢；
要是贪图眼前大单，拉上个心术不正的主儿，后面麻烦一堆，烦都烦死。
第一天展会顺利收工。
不少顶级财团、硬核科技公司，当场就朝盛兴科技抛来合作邀约。
二号心里有谱，哪些是真金主、哪些是凑热闹，她拎得清。
简单汇总了一下，汇报给郁鸿明。
郁鸿明本来就是抽空打的这通电话，一听全是细节琐事，太阳穴直跳，揉着眉心说：
“有啥话，你直说！别绕弯子！”
“上次我就讲清楚了——这次展会，你说了算。
我信你，准没错。”
他一下就猜到：二号这是要开口要东西呢！
十有八九，盯上新款触控手机了。
两人共过事，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啥。
果然，下一秒二号嘿嘿一笑：
“郁厂长，您都这么说了，我可真不客气啦！咱部门能不能先分一批新手机用用？”
郁鸿明又按了按发酸的眉心，叹口气：
“这事儿你找销售部李经理就行，跟我提真没啥用。”
二号一听急了，语速都快了：
“我知道找李经理呀！可这价格……好歹给个兄弟价吧？成本价，成不？”
这话越说越“甜”。
郁鸿明原想：她帮了这么大忙，送个千把台也不心疼。
可人家主动开口要优惠，说明心里有分寸——
人情不是自来水，用一次少一截；
能花钱办的事，就别总欠着。
他沉默两秒，答道：
“行，这事我让人安排。
价格绝对公道，包你满意。”
“你们单位帮了我太多，我再提过分要求，那真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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