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根愣了一下:“那不正常吗?老面孔有经验,怎么了?”
戴夫没废话,直接把桌上的资料翻开,指给他看:“你看这个人——陈雪莉。”
内根皱眉看过去,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说她不对劲?”
“不是不对劲,是太对劲了。”戴夫压低声音,“我们派了三个顶尖的线人盯着她,三次差点被她反侦破。她连喝咖啡时看表的频率,都能避开监控盲区。”
内根盯着照片里那张温柔笑脸,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你是说……她是特工?”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别的了。
戴夫摇摇头:“没证据。只是感觉,还有太多细节点对不上。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普通人。”
内根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
原本想的是:趁这回展会,把他们的核心技术撬出来,顺带把整个代表团“请”到英国留几天。
这事儿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以前对付小国,偷完东西道个歉,拖上两个月,对方连投诉信都发不出来。
漂亮国自己也这么干过无数次,早习以为常,心里没一丝愧疚。
可今天,他心里忽然有点打鼓。
戴夫这人,虽然怂了,但从不胡扯大事。
内根闭眼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低声说:“别急着动手。现在盯死他们。一有异常,找机会‘意外’一下。”
戴夫没惊讶,只是轻轻点头,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二号压根不知道黑宫里正密谋什么。
就算知道,她估计也只会翻个白眼,然后继续喝咖啡刷短视频。
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英国和老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同伙,也同谋。
她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
揉了揉眼睛,打了个超长的哈欠,懒洋洋爬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雨刚停,街道湿漉漉,行人撑着伞,像移动的蘑菇。
她嘴角一弯,掏出手机,给盛兴总部发了条语音:
“放心,他们刚布置好监视网。……你们的产品,今天一定能炸场。”
看到眼前那一片直插云霄的高楼,二号心里头猛地一震。
“咱们龙国,现在跟这些地方比,还是差了老远。”
他心里清楚,北约那帮国家,几乎个个都是发达国家,连那些还自称“发展中”的,也都甩龙国好几条街。经济没全起来,民生也没全兜住,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二号知道,龙国建国才多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拿命拼出来的。想一口吃成胖子?做梦。
但话又说回来——龙国的后劲,太吓人了。
他一想到此行的目的,胸口就像压了块火炭,滚烫烫的。
现在龙国的GDP是比不上英国,但假以时日,早晚踩他们脸上。
龙国?那是一头睡醒的雄狮。以前有人敢摸它的胡子,现在,该算账了。
二号猛地闭上眼,狠狠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脸上已是什么波澜都没有。
他能这么硬气,不是靠嘴皮子,是因为一个人——郁鸿明。
一个郁鸿明,顶得上十个科学院。他弄出来的东西,连国外的专家看了都哑口无言。龙国现在科技能窜这么高,全靠他一个人在前头扛着。
有他在,就像握了张必赢的王炸。不是吹,是真能炸穿天。
他这次来这儿,就是冲着郁鸿明的名字来的。
龙国的科技和经济,正在往上疯涨。迟早有一天,能跟这些老牌强国并肩。差的,不过是时间。
要是能快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想着,门口咚咚两声,敲得他回神。
二号整了整衣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经理。
他眼皮一跳——这会儿找他,干嘛?
心里嘀咕,可嘴上没问,只往旁侧身,让了条道。
李经理没寒暄,一进门就问:“这酒店,真安全?”
二号眉头立马拧成疙瘩。
这话来得突兀,像冷水泼后脖颈。
他没急着答,盯着对方看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这世上哪有绝对安全的地儿?你走路都得看路,何况住酒店?”
话刚落,他脑子一转,突然明白了。
李经理这是怕了。
二号没废话,直接撂了句:“你先坐会儿。”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进了酒店各个角落——洗手间、空调口、窗帘缝、插座后头,连花瓶底下都没放过。
查了整整十分钟,啥都没发现。
倒不是运气好,是他太清楚了。
之前那场观摩会,阿三国那帮人干的事儿,他早听风声了。偷听、窃密、安设备,什么下作招都用过。
这酒店没装监听器,不代表没漏网之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经理站在原地,张了几次嘴,最后啥也没说,就那么看着二号像蚂蚁一样到处扒。
等二号喘着气走回来,只丢了一句:“查了,没东西。但不能百分百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在的设备,能藏进你指甲缝里。我不是搞这行的,懂的不多。”
李经理咽了口唾沫,终于问:“那你……咱今天要不要去会场看看?提前踩个点?”
二号直接摇头:“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峰会那边早都沟通过了,东西都定死了,他们不敢玩花活。”
李经理沉默了三秒,摇头:“算了……人在国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一出口,二号真愣了。
他看了李经理一眼,那眼神里没怒,也没失望,就是……淡。
像是看透了什么。
“嗯。”他只应了一声。
顿了顿,他又补充:“峰会的人要是问咱们带了啥产品,你就说——手机。别的,一个字别漏。”
李经理立刻点头,没问为啥。
他懂。
秘密这东西,越藏越值钱。提前透了底,后面的牌,就全废了。
转身走的时候,李经理脚步有点沉。
门关上的那一刻,二号才轻声说了一句:
“希望……你别拖后腿。”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车直接开到了展会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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