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他喝了很多酒。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苏婉扶着他走出酒吧,记得她开车送他回酒店,记得她帮他脱掉外套……
第二天清晨,曹阳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旁边,苏婉正侧身睡着,露出光滑的肩膀。
曹阳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他看着床边散落的衣服,看着苏婉脸上满足的笑容,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后悔中。
“我……我怎么会……”
他捂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昨晚的画面零零碎碎地浮现出来——是他主动的,是他拉着苏婉不放的。
“该死……”曹阳低声咒骂,“我到底做了什么……”
苏婉这时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曹阳懊悔的表情,心里暗暗得意,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曹总,你醒了?”
曹阳不敢看她:“对不起,我昨晚……我喝多了……”
“没关系,”苏婉坐起身,裹着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曹总,你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曹阳慌了,“我只是……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苏婉轻声说,“你女朋友是宋诗文对吧?我都知道。”
“那你……”
“曹总,”苏婉打断他,语气变得温柔,“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昨晚只是个意外,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
曹阳愣住了:“各取所需?”
“对啊,”苏婉笑得妩媚,“你需要有人陪,我需要有人帮。咱们不谈感情,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
曹阳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拒绝,应该穿上衣服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见这个女人。
但苏婉的话,却莫名地让他心动了。
他和宋诗文现在冷战,感情本来就出了问题。苏婉说得对,何必太较真呢?
再说,苏婉也没说要他负责,只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而已。
“你……你想要什么帮助?”曹阳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苏婉眼睛一亮,她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也没什么大事,”苏婉笑得更甜了,“就是公司下个月有部电视剧要开拍,我想试试女二号。曹总,你能帮我安排个试镜机会吗?”
曹阳犹豫了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帮你安排。”
“谢谢曹总!”苏婉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曹阳推开她,快速穿上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房间。
他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中自己疲惫而愧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
接下来的两周里,曹阳和苏婉又偷偷见了几次面。
每次见面,都是苏婉主动约他。她总有各种理由——“曹总,我遇到点工作上的问题,能请教你吗”“曹总,上次那部戏的导演想见见我,你能陪我去吗”“曹总,今天心情不好,能陪我喝一杯吗”……
曹阳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下去,但每次接到苏婉的电话,他都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在苏婉面前,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她从不质问他的私生活,从不要求他做出什么承诺,只是温顺地陪着他,言听计从。
这种感觉,让曹阳沉迷其中。
作为回报,曹阳开始动用自己的影响力,给苏婉安排资源。
那部电视剧的女二号,他帮苏婉拿到了。
公司下个月的宣传活动,他也把苏婉加进了名单。
甚至,他还暗示宣传部,可以适当给苏婉一些曝光机会。
这一切,他都以为做得很隐秘。
他以为只要宋诗文不知道,就不会有问题。
但他忘了一件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
方正最近忙着处理投资公司那边的事,对娱乐公司这边的八卦并不太关注。
但姚文君却注意到了不对劲。
那天下午,姚文君拿着一份文件来找方正签字。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曹阳从电梯里出来,神色匆匆,脸上还带着几分心虚。
姚文君觉得奇怪,多看了他几眼。
然后她注意到,五分钟后,公司的女演员苏婉也从同一部电梯里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姚文君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这种细节逃不过她的眼睛。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留意曹阳的动向。
很快,她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
曹阳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但办公室的灯总是很早就熄了。
他的车好几次晚上都不在公司停车场。
苏婉最近突然得到了不少资源,原本应该给其他艺人的女二号角色,不知怎么就落到了她手里。
而且,苏婉在公司里走路都带风,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姚文君心里有了底,但她没有声张。
直到有一天,她在公司茶水间听到两个员工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苏婉最近和曹总走得很近啊。”
“何止很近,简直是……你懂的。”
“真的假的?曹总不是有女朋友吗?好像是那个宋诗文?”
“谁知道呢,男人嘛,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苏婉也真够有手段的,这下资源不愁了。”
姚文君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端着咖啡转身离开,直奔方正的办公室。
“方总。”姚文君敲门进去。
方正正在看报表,头也不抬:“什么事?”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姚文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关于曹阳的。”
方正抬起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笔:“怎么了?”
姚文君把自己这段时间观察到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正。
方正听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姚文君点头,“而且公司里已经有传言了。”
方正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混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曹阳的电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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