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虽然在中超踢得不错,2016赛季还拿到了本土射手王,但在欧洲人眼里,中超联赛的水平……呵呵,你懂的。
更何况,吴磊身高只有1米72,体重不到70公斤,在以身体对抗着称的欧洲足坛,这样的身材简直就是“玻璃人”的代名词。
更让人头疼的是，球队在他回国期间又输了一场比赛，联赛排名从第六滑到了第九。虽然赛季还长，但舆论压力已经开始发酵了。
西班牙的足球媒体向来以尖刻着称，尤其对外来投资者，总带着几分傲慢和审视。方正作为一个华国商人，又是个足球圈的“外行”，自然成了他们的靶子。
“方总，想什么呢？”张茜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方正收回目光，“就是在想，怎么让这帮人闭嘴。”
“那还不简单？”曹阳扭过头，“赢球呗！足球场上，成绩说话。咱们把西班牙人带进西甲，让那些看不起华资老板的人打脸！”
“说得容易，”张茜茜皱眉，“现在球队排名第九，想冲上西甲，还得干掉多少对手？”
“西乙联赛前两名直接升级，第三到第六名打升级附加赛，”方正淡淡道，“现在才踢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赛程，机会还多着呢。关键是球队得拿出状态来。”
“那您打算怎么办？”张茜茜问。
方正沉吟片刻：“先去俱乐部看看再说。”
……
科尔内亚-埃尔普拉特体育城，西班牙人俱乐部的训练基地。
当方正三人抵达时，已是下午五点。训练场上，一线队的球员们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主教练弗洛雷斯站在场边，神情严肃地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看到方正到来，俱乐部总经理佩德罗·奥尔蒂斯快步迎了上来。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男人,穿着俱乐部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方先生，欢迎回来！”佩德罗用英语说，态度恭敬但不卑微，“我们一直在等您。”
“辛苦了，”方正和他握手，“球队情况怎么样？”
佩德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呃……坦白说，不太理想。上轮客场1:2输给希洪竞技，球员们的士气有些低落。媒体那边……您应该也看到了。”
“看到了，”方正点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弗洛雷斯呢？他怎么说？”
“教练认为是阵容厚度不够，”佩德罗小心翼翼地说，“尤其是中场和边路，缺少有冲击力的球员。他希望冬窗能引进几个即战力……”
“我知道了，”方正打断他，“一会儿我会和他谈。对了，吴磊到了吗？”
“还没有，”佩德罗看了眼手表，“按计划，他明天上午的航班,中午能到。”
“好，明天我亲自去接他，”方正吩咐道，“另外，安排一下，我想和教练组、球探部门开个会。今晚就开。”
“今晚？”佩德罗愣了一下，“可是……”
“有问题吗？”方正看着他。
“没有，没有，”佩德罗赶紧摇头，“我马上去安排。”
目送佩德罗离开，曹阳凑过来小声说：“这老兄看起来不太服气啊。”
“正常，”方正淡淡道，“我一个华国商人，买下西班牙球队才几个星期，球队成绩就开始下滑。他们不怀疑我才怪。”
“那怎么办？”张茜茜担心地问。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专业，”方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晚的会议，就是个开始。”
……
会议定在晚上八点，地点在俱乐部的会议室。
在这之前，方正让张茜茜帮忙整理了一份西班牙媒体关于西班牙人和吴磊转会的报道合集。
看完之后，他只能苦笑。
这些媒体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比如《每日体育报》的标题是：《绝望之举？西班牙人华裔老板从华国引进一位“关系户”》
文章里写得有鼻子有眼：
“……据俱乐部内部人士透露，这位名叫吴磊的华国前锋身体素质极差，在中超联赛中被戏称为‘玻璃人，几乎一碰就倒。更致命的是，他只会用右脚射门，左脚形同虚设。这样一个球员，能在西乙立足吗？恐怕连替补席都坐不稳……”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笔转会完全是西班牙人新老板方正的一意孤行。据悉，俱乐部的技术总监、球探主管甚至主教练弗洛雷斯，事前都对此一无所知。一个外行老板独断专权，把俱乐部当成自己的玩具，这样的西班牙人还有未来吗？”
另一家《世界体育报》更狠，直接发了篇评论文章，题目叫《当足球成为生意：西班牙人的悲哀》。
文章开头就阴阳怪气：
“足球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文化。但对于某些投资者来说，它只是一门生意。西班牙人俱乐部的新老板方正先生，显然属于后者。这位来自华国的年轻富豪，在毫无足球背景的情况下，豪掷六千万欧元收购了这家百年俱乐部。我们本以为，他会尊重足球的规律，信任专业人士的判断。但事实证明，我们太天真了……”
“……在短短几周内，方先生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花大价钱签下一堆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球员，其中最大的才17岁，最小的甚至只有15岁。这些孩子连一场正式比赛都没踢过，却被当成‘未来巨星引进。而现在，他又从华国挖来了一个关系户……”
“……我们不禁要问：方先生是真的想振兴西班牙人,还是只想把俱乐部当成自己的试验田？他懂足球吗？他尊重足球吗？”
方正看完，把平板电脑扔在桌上，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方总，”张茜茜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让公关部门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方正睁开眼，“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要的不是真相，是流量。咱们越回应，他们越起劲。”
“那就这么忍着？”曹阳有些不甘心，“这帮孙子太过分了！什么叫‘关系户？吴磊好歹是中超金靴，凭什么这么贬低他？”
“因为他是华国人，”方正平静地说，“在他们眼里，华国球员就是技术糙、身体差、只会蹭热度的代名词。这种偏见，短时间内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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