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雅那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湮灭”规则面前，苏哲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他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苏哲，确实只是一个“备份体”，或者说，是众多“观察者”中的一个。
他们这些所谓的“观察者”，实际上是“圆桌议会”麾下的底层执行者，负责监控和管理像地球这样的“文明沙盘”。
而他们口中的“世界之种”，则是这个火星基地的核心。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装置，其作用，是在“文明沙盘”彻底失控，或者说不再具有实验价值时，启动“格式化”程序，将整个沙盘世界，连同其中的所有生命和信息，一同重置，恢复到初始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重启键”。
“也就是说，只要这东西还在，你们随时都可以把我们的世界，像一台电脑一样，关机重启？”秦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理……理论上是这样……”苏哲颤抖着说道，“但启动‘世界之种’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而且必须得到‘议会’的授权……我们，我们没有这个权限……”
“那你们守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它开花结果吗？”秦雅冷笑道。
“不……不是的……”苏哲急忙解释道，“这个基地，除了‘世界之种’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数据上传’。‘创世纪’计划进行到今天，已经产生了很多有价值的文明演化数据。我们的任务，就是定期将这些数据，通过这个基地的超空间通讯阵列，上传给‘议会’。”
“哦？”秦雅挑了挑眉，“这么说，这个基地，还是你们和‘议会’联系的唯一通道？”
苏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随即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很好。”秦雅满意地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只要毁掉这里，就等于暂时斩断了“圆桌议会”伸向这个世界的爪牙。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秦雅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像你这样的‘备份体’，还有多少？”
“我……我不知道……”苏哲的眼中充满了绝望，“我们每一个‘观察者’，在进入‘沙盘’前，都会在‘母体’中留下自己的意识备份。只要‘母体’不灭，我们理论上就是……永生的……”
“永生？”秦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真正永生的。”
她说完，不再废话，掐着苏哲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苏哲的脖子，被硬生生地捏断。
但秦雅并没有就此停手。一股纯粹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能量，从她的掌心涌出，瞬间包裹了苏哲的整个身体。
“啊——！”
苏哲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灵魂，都在这股毁灭能量的侵蚀下，被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上，一点点地抹除。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连“母体”中的备份，恐怕也无法再将他复活。
做完这一切，秦雅像是扔垃圾一样，将苏哲那已经化为飞灰的残骸随手一扔，然后转身，将目光投向了那座漆黑的地下建筑。
“好了，杂鱼清理干净了。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世界之种’，到底是个什么好玩的‘礼物’吧。”
她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巨大的六边形通道走去。
陈山见状，立刻带着先遣队，从藏身之处现身，快步跟了上去。
“女王殿下！”
“嗯？”秦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跟来干什么？这里面，可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我们愿为女王殿下开路！”陈山沉声说道。
秦雅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行吧，那就跟上吧。正好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毁灭’。”
一行人，走进了那深邃、漆黑的通道。
基地的内部，远比想象的要宏伟。无数复杂的管道和线路，如同巨龙的血管和神经，遍布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能量臭氧味。
就在他们深入不到一百米的时候，通道的前方，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光。
数千名手持光刃的“净化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敌袭！”陈山等人立刻摆开了战斗姿态。
然而，秦雅却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聒噪。”
她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那数千名气势汹汹的“净化者”，连同它们手中的武器，都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凭空消散。
整个过程，依旧是那样的无声无息，那样的诡异恐怖。
陈山和他的队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也能战胜这些“净化者”，但至少也需要经过一番苦战。可到了秦雅这里，却只是一个响指的事情。
这就是……真正的神与半神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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