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Why, why?”它蹦了两下，翅膀扇了扇，那样子活像个学舌的小孩，又认真又滑稽。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它也不躲，反而用喙轻轻啄了啄我的指尖，不疼，痒痒的，像在催我。
“回去吧，这就是我给的回信。”我说，“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八哥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黑眼珠里映着我的脸。然后它展开翅膀，扑棱棱飞起来，在房梁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话带，又飞起来，从半开的窗棂钻了出去。
等到了晚上，即便我伏低做小，安排了一桌美食，包括曾经爽约的螃蟹宴，螃蟹个个足有巴掌大，壳红膏满，摆了一整桌。
赵珩还是没有赏脸。
也是，我算是当着他的面，狠狠往他心窝子上狂戳刀子，又撒了盐。他不来，我也不敢强求，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剥螃蟹，拆蟹腿，蘸姜醋，吃得饱饱的，撑得整个人都懒了。
月上中天，皎皎的，像一块被人擦得锃亮的白玉盘嵌在墨蓝的天上。我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开始放空。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又什么都在想。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阵聒噪的鸟鸣。不是一只，是很多只。扑簌簌的翅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风，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
我抬起头，看见一大群鸟从宫墙外飞来，黑压压的，遮住了半边月亮。
它们绕着东宫的上空盘旋，一圈，又一圈。那轨迹不像是寻常的鸟群归巢，倒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被什么召唤着，又像是在寻找什么——找不到，所以不肯落下。
福至心灵，渐渐地，我瞧出了不一般。这就是答案？
翅膀扇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重点是图案，摆出的造型——No~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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