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刀吗?”他问。
陈大校递给他一把多功能军刀。杨余用还能动的右手,小心地撬开U盘的外壳。
里面除了电路板和存储芯片,果然还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元件,用细如发丝的导线连接在电路板上。
“追踪器。”陈大校脸色铁青。
“不止。”杨余用刀尖指着那个黑色元件,“看这里,有个微型电池。这不是被动追踪,是主动发射信号。只要U盘通电——比如插进电脑——它就会持续发射位置信息。”
沈清秋的脸色瞬间惨白:“所以……他们一直知道我们在哪?”
“从你拷贝数据开始,就知道了。”杨余说,“毒蛇之眼在实验室的控制台里做了手脚。他们故意让你拷贝,然后追踪信号,等我们拿到证据,再一网打尽。”
“那刚才那些武装分子……”
“可能是另一拨人。”陈大校分析,“毒蛇之眼在掸邦的仇家不少,可能是有人截获了信号,想黑吃黑。不管怎样,U盘不能留了。”
“但证据……”沈清秋握紧拳头。
杨余看着她,突然问:“你记得多少?”
“什么?”
“那些数据。”杨余说,“实验记录,人员名单,采购清单,你看了那么久,记得多少?”
沈清秋愣住了。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些令人作呕的实验记录,那些触目惊心的名单……
“百分之七十……不,百分之八十。”她睁开眼睛,“主要数据我都记得。坐标,公式,关键人名,交易记录……”
“那就够了。”杨余说。
他拔出那个追踪器,用刀尖狠狠碾碎。然后,他把U盘重新组装好,递给沈清秋。
“留着,但不要用。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把记得的东西写下来,U盘作为物证辅助。”他说,“现在,他们失去了信号源,暂时找不到我们了。”
陈大校看了看表:“休息时间到。继续走。”
三人再次上路。这次,杨余的状态更差了。失血加上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几乎是被沈清秋拖着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灯光。
不是篝火,是电灯的光。隐约还能听到人声,是缅语,夹杂着笑声和音乐声。
“村庄。”陈大校停下脚步,“或者……哨站。”
“绕过去?”沈清秋问。
陈大校观察了一会儿,摇头:“绕不过去。这里是河谷最窄的地方,两边都是峭壁。要么回头,要么穿过村子。”
回头意味着可能撞上追兵。穿过村子意味着暴露。
“伪装。”杨余突然说,他的声音很虚弱,但思路清晰,“我们扮成……难民。缅北经常有难民流动,不会引起怀疑。”
陈大校看了看三人的样子——浑身是血,衣服破烂,确实像难民。但他们的装备太扎眼了,枪,战术背包,这些必须处理掉。
“装备埋起来。”陈大校做出决定,“只带必需品。枪不能带,太显眼。”
“那遇到危险怎么办?”沈清秋问。
陈大校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又递给沈清秋一把小型手枪——只有巴掌大,但能装五发子弹。
“藏好,非必要不用。”他说。
三人迅速行动。他们把步枪、战术背包、大部分弹药埋在一棵大树下,做了记号。杨余坚持留下了猎刀,别在腰后,用衣服遮住。沈清秋把手枪塞进内衣里,陈大校的匕首藏在袖子里。
做完这些,他们互相检查了一下。杨余的伤口被衣服遮住,但脸色太差,陈大校抓了一把泥抹在他脸上,又弄乱了他的头发。沈清秋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脸上的淤青。
“记住,”陈大校低声说,“我们是克钦邦逃难过来的,家乡打仗,要去泰国投奔亲戚。我叫吴山,是父亲。沈清秋是我女儿,杨余是我儿子,受伤了。少说话,低着头,快速通过。”
“明白。”
三人走出芦苇丛,向村庄走去。
村庄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都是简陋的竹楼。村口有个小卖部,亮着灯,几个男人正围在一起喝酒。看到三个陌生人走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过来。
陈大校低着头,用缅语说:“路过,讨口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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