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混着哭腔:“我甚至想过,如果我当时冲上去扶她,会不会就不用坐在这里了?可我不敢……我怕一百万泡汤,怕女儿下学期真的要辍学……”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七月的午后,蝉声聒噪得像要把整个世界煮沸。
与此同时,绿台公园的警戒线已经撤了,那位“摔倒”的老妇人正被儿子搀扶着走出派出所,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少年侦探团躲在街角的樱花树后,看着警员把一份《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递给她,上面写着“因涉嫌敲诈勒索,处以五日拘留”。
“原来她早上就在公园踩点了。”步美咬着冰棒,冰棍纸在手里团成小球,“我刚才听到警察说,她前几天在超市摔过一次,讹了老板两千日元,这次是想故技重施。”
夜一站在树荫里,望着南边的方向:“人性真复杂啊。蟹江田的恨是真的,臼井的无奈是真的,连这老奶奶的贪心也是真的。”
灰原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细碎的阳光:“但蟹江田在电话里说,躺在医院看夕阳时,突然想起他妈妈总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也是真的。”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碎屑,在指尖捻了捻:“我们去‘雨夜’酒馆看看吧,该解开酒匂学的谜团了。”
南边的小巷比想象中更窄,墙缝里钻出的野草沾着下午的雨水,散发出潮湿的腥气。“雨夜”酒馆的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灯笼,推开门时,风铃叮铃作响,老板娘正弯腰擦桌子,看到一群孩子进来,愣了一下:“你们找……”
“我们找酒匂学先生昨天坐过的位置。”柯南仰起头,露出标准的孩童笑容。
老板娘指着吧台最里面的角落:“喏,就在那儿。昨天他喝到半夜,后来巷口吵起来,他还出去劝过架呢。”
顺着她指的方向,能看到墙角有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泼过。柯南走过去,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沾起一点褐色的粉末——和酒匂学外套上的纤维颜色一致。
“巷口吵架的是什么人?”夜一问道。
“还能有谁,”老板娘撇撇嘴,“就是那群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天天在巷口堵人要钱。昨天不知为什么打起来了,啤酒瓶碎了一地,有个穿蓝外套的被打得流鼻血,蹭了一身血跑的,估计就是你们说的酒匂学吧?”
元太突然拍手:“我知道了!酒匂学头上的包是被啤酒瓶砸的,外套上的血是那个流鼻血的小混混蹭的!”
“差不多。”柯南站起身,阳光透过酒馆的木窗格,在地上拼出破碎的光斑,“他醉酒后想劝架,结果被推倒撞在墙上,眼镜碎了,头也磕了包。外套上的血迹、手上的擦伤,都是那时候弄的。”
光彦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行字:“结论:所有谜团都与‘替身’‘误会’‘巧合’有关。”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少年侦探团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步美蹦蹦跳跳地踢着石子,突然停下来问:“柯南,你说蟹江田和臼井,到底谁更可怜啊?”
柯南望着远处的晚霞,那里正有一群鸽子飞过,翅膀镀着金边:“或许他们都忘了,最该被记住的不是仇恨,也不是钱,是蟹江田妈妈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是臼井女儿画的全家福——我们去蟹江田家调查时,那幅画就贴在冰箱上,上面有个缺了颗门牙的小女孩,笑得特别甜。”
夜一突然指着街角:“看,那不是酒匂学先生吗?”
穿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拿着本《如何应对酒精依赖》,脸上的愁容淡了许多,眼镜已经换成了新的,镜片在夕阳下闪着光。看到少年侦探团,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腼腆的笑容,挥了挥手。
“他好像没事了。”步美也挥挥手,小脸上绽开笑容。
暮色渐浓时,警局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蟹江田进被警员从医院接来做补充笔录,右腿的石膏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大概是护士帮忙画的。他经过审讯室窗口时,正好与里面的臼井荣一对上视线,两人都愣住了,随即又同时移开目光,肩膀却都悄悄松了些。
柯南知道,这场由仇恨和贪婪掀起的风波,终于要归于平静了。就像绿台公园的台阶,虽然被老妇人故意躺过,被警察的警戒线围过,但明天太阳升起时,照样会有晨跑的人踩上去,会有孩子在上面跳格子,会有风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
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光彦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大家一起凑着写的:“真相或许复杂,但善良永远比仇恨更有力量。”
晚风拂过,把这句话吹向更远的地方,吹过“雨夜”酒馆的风铃,吹过绿台公园的银杏叶,吹过那些被命运捉弄过,却依然选择向前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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