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低沉、冰冷、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俄语男声,用生硬的英语,对着救生筏的方向,喊话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西部军区特种作战部队,代号‘雪狼’。我们监测到不明飞行器在我国领空坠毁。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重复,放下武器,走出来。任何抵抗,将被视为敌对行为,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你们有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八……”
俄罗斯特种部队!“雪狼”!不是“法官之子”!
玛丹和蟑螂同时一愣,但随即,心脏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提得更高!是俄罗斯军方!这比“法官之子”好不了多少!俄罗斯人对待闯入其领空、尤其是坠毁在其战略纵深的不明飞行器(特别是这种明显经过特殊改装、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会是什么态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尤其是飞机上还载着丹意这样敏感的“货物”。被他们抓住,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关进某个比挪威更隐秘、更严酷的监狱或研究基地,严刑拷打,榨干所有情报,然后“被失踪”。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当场“因拒捕被击毙”。
但对方是正规军,至少表面上讲“规则”,而且现在他们没有立刻开火强攻,而是喊话,说明他们可能也心存疑虑,或者想抓活的获取情报。这是唯一的机会,虽然渺茫。
玛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出去,投降?不行,丹意还在残骸那里,一旦被俄军控制现场,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丹意了,而且李代表的身份也很敏感。不出去,抵抗?那是找死,而且会连累张医生和铁柱。
“七,六,五……”倒计时在继续,像死神的丧钟。
突然,蟑螂猛地抬起头,在黑暗中,对着玛丹的方向,用极低、但急促的声音说:“把枪给我!你出去!跟他们周旋!说我受了重伤,动不了!尽量拖延时间!我……我试试能不能用这个……”他指了指手里那台天线还没接好的卫星电话。
玛丹瞬间明白了蟑螂的意思。她出去,吸引注意力,拖延时间,给蟑螂争取最后一点修复通讯、尝试求救的机会。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有一丝希望的选择。虽然这希望渺茫得像风中残烛,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没有犹豫,玛丹立刻将腰间的格洛克,塞进了蟑螂手里,同时,把自己外面那件相对厚实、但已破烂不堪的防寒服脱下来,盖在昏迷的李建国身上。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左手,掀开了入口的隔热毯,对着外面,用英语大声喊道:
“不要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是医疗救援人员!飞机上有重伤员!我们需要帮助!我出来了!别开枪!”
喊完,她慢慢地,用左手抱着头,弯着腰,从低矮的救生筏入口,钻了出去,站在了齐膝深的、冰冷的雪地里。
寒风瞬间像无数把冰刀,刮在她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身上,让她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但她咬牙挺住,慢慢直起腰,双手抱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借着远处残骸的微光和渐渐亮起的、深紫色的天光,她看到,在约二十米外的几棵落叶松后面,隐约站着四个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加装了消音器和各种瞄具的突击步枪的、高大的身影。是“雪狼”特种部队。他们的枪口,稳稳地指着她。
“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那个喊话的、似乎是队长的人,用英语冷冷地问,枪口微微下垂,但警惕性丝毫没有放松。
“里面……还有三个重伤员,动不了。一个昏迷,一个手臂骨折,一个头部受伤。”玛丹嘶哑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虚弱、充满无助,“我们是……联合国的人。飞机失事了。我们需要医疗救助,需要保暖……”
“联合国?”那个队长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什么样的联合国飞机会没有任何标识,涂着隐身涂料,在西伯利亚腹地坠毁?而且,我们监测到,在坠机前,有导弹发射和电子对抗的信号。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飞机上运的是什么?”
“我们……真的是医疗转运。病人情况很特殊,需要保密……”玛丹试图解释,但知道这种说辞苍白无力。
“闭嘴。”队长打断她,对旁边一个队员打了个手势。那个队员立刻端着枪,弓着腰,快速而警惕地朝着救生筏靠近,枪口始终对准入口。
玛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强迫自己站着不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救生筏。蟑螂在里面,拿着枪,但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交火,必死无疑。而且,外面还有三个敌人。她必须想办法,在对方检查救生筏、发现蟑螂和卫星电话之前,制造混乱,或者……吸引全部火力。
就在那个俄罗斯特种兵即将走到救生筏入口、弯腰准备朝里面查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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