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战枫这边,挂掉与聂天远的电话,就来到车子这边儿。
白凌雪推开车门,从车中走了下来。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先是左脚轻轻落地,然后是右脚,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危机后的慌乱。
她站直身体,顺手关上车门。
那双曾经遇到危机就写满惊慌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水。
“你没事儿吧?”
战枫声音温和地问道。
“没事儿!”
白凌雪淡然微笑,那笑容很浅,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经历过这么多次危机,对于白凌雪而言,也成长了许多!
如果换做以前,这种危机,她会害怕的不得了。
但现在,内心没有升起一丝害怕之意。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雨也停了。
白凌雪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
战枫注视着白凌雪,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成长从来不是免费的,每一次蜕变都伴随着疼痛与代价。
想起初次遇到大事时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起她曾经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时刻,再对比现在这个坦然自若的她——时间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
“瞧,又让你受惊了!”战枫回道。
白凌雪摇了摇头,“小事!”
战枫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这还小事啊,换做以前,你可又是一惊一乍的了!”
“切,那是以前,”白凌雪的语气轻松,“人总是要成长的嘛,跌倒了要爬起来,害怕了要克服,遇到危机要面对,一次又一次,慢慢地,就习惯了,所以现在这些事,真的都是小事了!”
“看来你真是成长了不少!”战枫由衷地说道,声音里满是赞赏。
“那是当然,”白凌雪坦然接受这份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要去北境找聂天远吗?”
“不需要我找他,”战枫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会主动来找我!”
“他不是来不了吗?”白凌雪回道。
战枫笑了,那是一种洞察一切的笑容。
“放心吧,像他这种人,我太了解了,对于聂天远这样的人来说,面子比天大,威严比命重,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更是触及底线,我敢肯定,那团火在他心里已经烧起来了,而且越烧越旺,直到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成灰烬。”
“啊?能吗?”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出现在襄城。”战枫道。
白凌雪沉默了。
她了解战枫的判断力,也见证过他无数次精准的预测。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一定会发生。
“行吧,那你可要做好准备!”白凌雪轻声提醒,语气里的关切虽然被刻意掩饰,但还是流露了出来。
“放心吧!”
战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却蕴含着千斤的重量。
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对对手的透彻了解,对局势的全面把握。
这种自信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建立起来的,是在一场又一场胜利中巩固下来的,是深入骨髓、融入血液的。
“嗯呐!”
白凌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关心不必反复强调。
真正的默契,是一个眼神就能懂,是一个动作就明白。
……
翌日上午九时十五分,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时。
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来自北境的陌生号码。
战枫没有立即接听,手机震动了一次,两次,三次,他才伸手拿起。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听筒中爆发出来,像是从极寒之地刮来的狂风。
“战枫,我还没有两个小时将要抵达襄城,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那是聂天远的声音。
但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把裹着寒冰的刀,每一个字都是一次精准的切割,试图通过电波割开接听者的皮肤,刺入骨髓。
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是如此猛烈,如此狂暴,几乎要实体化,从听筒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房间点燃。
对于聂天远而言,他的怒意是前所未有的!
作为坐镇北境多年的战神,他习惯了被敬畏,被仰望,被崇拜。
他的每一个命令都被无条件执行,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战战兢兢,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力量,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是现在,一个来自襄城的无名小卒,不仅杀了他的师父,还在电话中对他极尽嘲讽。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他战神威严的公然践踏,是对他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地位的全盘否定!
这种愤怒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情感,变成了一种燃烧一切、毁灭一切的火焰。
否则,他不会卸下所有重要事务,不顾一切地前来襄城。
什么军务,什么责任,什么大局,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执念,杀死战枫,用最残忍的方式,在最公开的场合,让所有人都看到得罪聂天远的下场!
“挺好。”
战枫带着淡淡的笑意,只回了两个字。
那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回应朋友的问候,而不是死亡的宣告。
电话那头出现了三秒钟的沉默。
这三秒钟里,聂天远在消化这两个字,在理解这种反应,在压制胸中翻腾的怒火。
他预想过战枫的各种反应:恐惧、颤抖、求饶、强作镇定、虚张声势......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挺好”。
这两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具侮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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