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剑穗被他妥帖放好。
桌上,只有他们两人,温汀澜的厨艺进步神速,几道菜色香味俱全。
小小的一张圆桌,吹笙只要略微伸手,就能够到他的衣角。
屋内静得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闷响,温汀澜不动声色开口道,“笙笙,路途遥远,林夫人回去可否需要护卫?”
吹笙摇头,说道:“商队里面有谢七叔,应是没问题的。”
谢?
温汀澜目光沉了一瞬,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他自然地给她递上擦手的帕子:“想起来学堂之中也有棠樾谢家的公子,还听说.....”
“他先前已经与旁人订婚了。”温汀澜直直看着吹笙的眼睛。
吹笙神色一怔,说道:“是的。”
“我们先前就认识了,家中长辈合计才有了这桩婚事......”她也不想瞒着师傅,正准备说三年之期的约定。
却见温汀澜挑了一块鲜嫩的腿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一点,明日为师检验你这段时日的剑术。”温汀澜眸色沉凝,掩去眼底的不悦,那笑容恰到好处。
先前?长辈?看来真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能与宗师对战,定是受益匪浅,吹笙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她正想解释后面的话,温汀澜又将话题带到别处。
她抿了抿唇,只得作罢。
*
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往棠樾,谢父正与人对弈。
“家主,是公子的信。”小厮笑呵呵地报喜。
谢父还觉得新奇,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小子难得写信给家里报平安。
“我瞧瞧什么事?”谢父预感不妙,还是拆开了信封。
他正在饮茶,只见信上几个大字【孩儿想解除婚约】,一口茶水全喷在自己的衣襟上。
“逆子!逆子!”谢父眉头紧锁,气得把红木桌拍得震天响,“叫人把他带回来,我倒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逆子通篇都没写明缘由,却是看出他解除婚约的决心。
谢父又想到林家,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们言而无信,他如何对得起林家。
“烦烦烦,烦死了!”
几日的光景,学堂还是如以前那般。
吹笙走进来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往日谢涵光定是坐在她位置前面,露着一口白牙对着她笑。
“他人呢?”她问曹晓。
“家中有急事,被叫回去了。”曹晓神色复杂,谢涵光信寄出去没几日,就被叔伯提溜回家。
以他对谢父的了解,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走之前,谢涵光还特地叮嘱他不要泄露出去,只和吹笙说他快去快回。
倒是曹晓好奇,问道:“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吹笙整理好书本,抬头便看见温汀澜缓步从大门走进来,颔首便对师傅笑了笑。
温汀澜的视线先是落到小徒弟身上,再往她前面的座位看了一眼。
他的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水面,清隽又舒心,似乎连暑日的燥热也减了几分。
吹笙曹晓回答道:“家人来汀兰渡,便下山小聚几日。”
曹晓正要说什么,就见台上的夫子翻开书,温汀澜朗声说道:“松肩沉腕,气贯剑锋......”
赶紧翻开书,他瞥了一眼窗外正是艳阳天,怎么感觉脊背发凉。
今日的授课结束后,温汀澜一如既往在门口等着徒弟。
内院的弟子都已见怪不怪。
两人归家,闲聊一般,温汀澜问起课上可有不懂的地方。
吹笙摇头,发梢漫过她清丽的眉眼,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期待,她的步伐比往日快了几分。
“师傅,我们快些回月照阁。”
温汀澜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衣袂随笑声轻轻晃动。摇头:“急什么,为师又不会跑。”
练武场中。
“唰——”剑影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不过是几息,两人已拆了十余招,观澜剑还未出鞘,在温汀澜手中,似有了生命,天蓝色的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下摆的流苏一点不乱。
他挥剑横扫,剑气卷起满地青石碎屑,吹笙退了十几步,手腕震得发麻。
细长的眉扬起,沉静的眼眸如今化作一潭活水,泛起粼粼的光彩,语调因为兴奋而颤抖。
“师傅,再来。”
青衫猎猎,扬起吹笙鬓边的发,每一剑灵动非常,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拆解攻势。
她眼里的战意愈盛,内力灌注于手中的剑,借力打力,下一次的回击力道更重。
温汀澜轻笑一声,眼里也是异彩连连,取下剑鞘,剑刃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小徒弟总能给他一次又一次惊喜,武学启蒙越晚,以后的局限也就越大。吹笙仿佛打破这一定律,不过几月的时间,便达到凝气境,加上用毒的本事,已是江湖二流高手的水准。
见时辰差不多,温汀澜听见小徒弟愈加粗重的呼吸声,说道:“你且看好!”
攻势调转,轮到吹笙防守,温汀澜用她用过的那些招式,更快更强,以千钧之势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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