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吃不吃？”
陈旺和小萧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俩脑袋一起顿住。
苏映雪双手抱胸，铁铲子往肩上一搭，肩线一压，活像武侠片里堵巷口收保护费的大姐头，语气慢悠悠扎心：“今儿这包子，旁人吃十块，你俩——二十。豆腐脑？原价十块，你们喝，翻倍。”
陈旺眼睛一亮，非但没肉疼，还嘿嘿搓手：“吃！必须吃！”
小萧在旁边急得扯他袖子，嘴型疯狂暗示：“陈哥！二十！抢钱啊！”
“抢钱也值！”陈旺大手一挥，四十块“啪”拍在桌上，声儿大得惊飞了食堂屋檐下的麻雀，“苏姐！您这包子，咬一口能鲜掉眉毛，二十块钱买个‘眉毛险’，值！”
苏映雪“哼”了声，指尖夹着钱往围裙兜里一塞，转身搅豆腐脑，铁勺刮得锅底“哗啦”响，像在磨刀：“下回再让我逮到你俩举手机拍蒸笼——”
“绝对不拍！”陈旺举着包子赌咒，下一秒“啊呜”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他含混不清地飙高音，“苏姐！这馅儿！是放了神仙调料吧？绝了啊家人们——”
小萧默默捏起一个包子，手却控制不住地往裤兜里摸手机——镜头刚悄悄抬起来，就对上苏映雪后脑勺扫过来的眼风，吓得手一缩，手机“咚”砸在腿上。
“吃你的。”苏映雪头也不抬，搅豆腐脑的动作没停，“我的豆腐脑，你俩的镜头不配沾边。”
陈旺嘴里塞满包子，含混点头：“懂懂懂！就啃包子！”
小萧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气声骂：“还家人们。”
陈旺偷偷从包子缝里露出半只眼，比了个“OK”，又对着手里的包子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案板上的铁铲反光，明晃晃的，跟在旁边帮腔似的。
次日清晨
候德发拄着拐杖，揉着眼睛挪进食堂，老远就喊：“小苏啊！今儿包子怎么回事？我特意早起十分钟，还能卖完了？”
苏映雪正擦案板，头也不抬：“被俩冤大头包圆了。”
角落里，陈旺和小萧正对着空盘子拍vlog，手机架在豆浆碗上。
“家人们谁懂啊！”陈旺对着镜头竖大拇指，表情夸张得像刚吃完满汉全席，“就这包子！皮儿软得能弹起来，馅儿里的肉是现剁的，咬一口——”他吸了吸鼻子，“香得我昨晚梦见自己在包子铺当学徒！”
小萧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手往苏映雪那边扒拉：“陈哥！镜头！镜头别扫到苏姐的铲子！昨天那铲子反光，我梦里都在躲——”
苏映雪远远“哼”了一声，手里的抹布“啪”甩在案板上。
“最后一条。”她盯着系统面板——医院任务进度条满格，奶奶的癌细胞指标降了大半，下一个任务亮了：【前往KTV打工】。
收拾好行李，办好出院手续，苏映雪回头看了眼食堂的蒸笼，挥挥手。奶奶转去了南方的康养中心，气候暖，适合养身体。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新任务已开启，请尽快前往目标场景。”
谁知道她刚走两天，何千羽就戴着鸭舌帽、口罩捂得只剩俩眼睛，跟做贼似的领着助理往食堂冲。
“确定是这家？”他压低声音，指尖捏着手机——屏保是沈玉拍的酱香饼，咬了一口的那种，“上次沈玉带回来，我就尝了一小口，还没品出咸淡就没了，她说就是这摊的。”
助理点头：“没错！沈老师说的酱香饼，面是老面发的，酱是自己熬的——”
话没说完，俩人杵在空摊位前，面面相觑。摊位上“苏记”的木牌还挂着，底下却贴了张“旺铺转让”，联系人：钱小川。
何千羽摘了口罩，嘴角往下垮：“来晚了？”
旁边打扫卫生的何姨抬头瞅了瞅他：“小伙子找苏丫头啊？走啦！前几天拍美食的人太多，她嫌吵，收拾东西就走了，去哪儿了没说。”
“吵？”何千羽摸了摸下巴——他还以为是生意太好忙不过来。
正准备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孙子！快点！再慢包子就没了！”
转头一看，候德发拄着拐杖，被候弈明扶着，脚步都快了三分。老爷子一进食堂，眼睛先往摊位扫，随即“哎哟”一声，拐杖往地上一杵：“空的？！小苏呢？我的肉包呢？”
候弈明赶紧扶稳他：“爷爷，我问问院长——”
“问什么问！”候德发瞪他，“肯定是你天天让我去开董事会，耽误我吃包子，人家丫头嫌没生意，走了！”
“不是，爷爷，”候弈明刚打完电话，哭笑不得，“院长说苏映雪奶奶身体好了，带奶奶换城市生活了，退租了。”
候德发愣了愣，拐杖松了点：“身体好是好事……就是……”他摸了摸肚子，“我的包子……”
这时，候弈明注意到旁边的何千羽，愣了下：“何老师？你也来吃包子？”
何千羽点头，摘了鸭舌帽——年初他还接了厚土集团的饮料代言，跟候弈明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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