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指着林译,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沙哑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火般的戾气。
“阿译,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人到底能相信吗?咱们在这丛林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缅南政府军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你会不清楚?”
他举起茶缸猛地喝了一口,接着劈头盖脸的吼道,“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缅奸!当年咱们浴血打仗的时候,他们就是给小鬼子带路的狗腿子!”
闫森拍了拍地图,“若开邦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你难道全都忘了?他们对自己同胞都能狠下心下死手,这才过去短短几年,骨子里的歹毒半分没改!”
接着一指窗外是营地,“咱们要是就这么退了,当初跟着我们的那些朋友怎么办?就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弃他们于不顾?这么多老伙计,早就在这里扎根成家,娶妻生子,他们能往哪里去?”
闫森越说越激动,猛地转过身,大手狠狠拍着地图上的禅邦,胸口剧烈起伏着,怒不可遏地低吼。
“你看看现在的局面!禅邦就在哇特拉吉旁边!下面还有暹罗的压力!你当初就根本不该收兵,就该一鼓作气,狠狠收拾那帮越盟的散兵游勇!你瞧瞧,现在让他们养精蓄锐成了气候,第一时间就露出獠牙,反手扩张抢地盘!老子早就把话撂在这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群人从来都靠不住!”
“大哥,你先别激动,消消气,坐下慢慢说。”林译脸色苍白,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连忙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住情绪失控的闫森,放软了语气柔声规劝,“哥,我知道了,咱马上派兵过去堵着,只要再进一步就揍他们。”
“少给我来这套!”闫森猛地甩开他的手,“阿译,我跟你相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你红过脸、闹过别扭,但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你要想回去,你尽管走,老子绝不回去!这片土地是你说要守的,可老子在这里守了多少年,早就待惯了!老子在这里娶了七八个妻妾,生了一大堆孩子,家都安在这里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告诉你,我死都不回去!”
闫森这番歇斯底里、近乎咆哮的话,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林译的心上。这让他本就沉重不堪的心理负担,瞬间又翻了数倍。
他僵在原地,嘴角微微颤抖,万千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再次被无边的压力死死裹挟,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所有人的担忧皆非空穴来风,越盟悍然挥师老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在各大势力之间激起滔天巨浪,全局局势骤然紧绷到了临界点。
几乎是在消息确认的同一时刻,各国高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道道指令快速传递出来。驻外外交官们纷纷行动起来,穿梭于各国谈判桌前,一场关乎全局走向的紧急斡旋即刻拉开帷幕。
毛熊方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发表严厉声明,公开谴责越盟的鲁莽冒进与肆意妄为。声明中字字铿锵,直指越盟此举毫无道理!苏方称:华夏早已向其捐赠大批粮食物资,供给已然充裕,根本不存在出兵的必要,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越盟借机抢地盘、扩张势力的野心作祟。
与此同时,我方特派员在接到紧急联络指令后,未作片刻停留,即刻驱车赶赴安南,试图第一时间稳住当地局势。
几乎是前脚刚走,韦司令的办公电话便急促响起,周公的指令清晰传来,严令他即刻联络越盟高层,勒令其立刻收缩兵力,停止激进行动。
接到指令的韦司令,当即拨通通讯线,语气严厉且一针见血,直接戳破空文哥的狡辩:“别再拿什么,所谓“拉伸法兰西远征军防御阵线”来搪塞!你们此举看似牵制了对手,实则自身兵力也被彻底拖散、分散!原本就狭窄的防御线,如今骤然拓宽数倍,一旦激怒西方阵营,对方若突然组建联合部队压境,你们拿什么抵挡?!”
东方阵营的态度强硬而统一,西方阵营的行动同样迅速。花旗方面,Dwight Howard 即刻对法兰西远征军下达强硬施压指令。
他在一份加密送往巴黎的密电中,语气不容置疑的写道:“当前唯有两条路,能打破法兰西在印度支那的颓势:其一,正式宣布战争结束后,保障越南独立地位;其二,除非能派遣一位极有能力的大将,全权统筹战事,力挽狂澜。”
法兰西上下虽对花旗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口吻满心抵触,心底憋着一股憋屈,可现实摆在眼前。花旗如今的军事实力如日中天,且还在为其提供大量商船支援,少了这股助力,法兰西远征军的困局只会雪上加霜。
权衡利弊之下,法兰西只能放下身段,迅速启动应急筹备。正式一纸调令征调Navarre将军,命其即刻赶赴前线,接替沙朗出任新任远征军司令,同时紧急召集参谋部,连夜制定一系列全新的反击作战计划,誓要扭转被动局面。
就在东西方阵营紧锣密鼓斡旋、筹备应对之际,中苏两国再度联合发表官方声明,措辞严肃坚定,强烈谴责越盟的激进冒险做法,反复强调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性,这才勉强稳住谈判桌的节奏,让濒临破裂的半岛停战谈判得以继续推进。
可这一番紧急公关与施压,终究在越盟心中埋下了深深的不信任裂痕。他们认定是中苏的妥协与施压,让他们错失了扩张良机,抵触情绪日益加剧,为后续的局势走向,又蒙上了一层难以消散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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