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译接着看了下去,文件里记录着:即便如此,这也未尝不是花旗人一直期待的局势转变,只是毛熊还未来得及将这份期待化作实际行动,这里有一个时间差。如此一来,当前战局实则暗流涌动、不容乐观,尽快敲定停战谈判,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林译将文件轻轻合上放回桌面,神色里透着赞叹,语气里满是认可:“这个分析很到位。可见我们在外交方面很成功,对形势的预判很敏锐。”
薄同志缓缓落座,开口说道,“其实,不止是毛熊,所有人都想停战。教员对于和谈也没有意见,跟毫无所获的毛熊完全相反,此时我们已经在这一战中得到了相当多的回报。再打下去,对我们而言意义并不大。”
他微微前倾身子,坦诚的说道:“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既土改之后,我们还开展集体农场等一系列改革。要不是抗美援朝,我们新一轮改革早就开始了。不过,现在我们也在积极筹备,近期我们五部入京,进行整改。要改变战区编制,恢复省市管理。我们华夏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就要开始了。”
说罢,他目光真挚地看向林译,语重心长,带着满满的期许开口:“林将军,回来吧,或者回来看看也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有信心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人人吃得饱,人人穿的暖。”
林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长久地沉默着。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翻涌着震惊、动容、迟疑、纠结,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翻涌的潮水,在他心底久久无法平息。
过往的经历、当下的抉择、故土的新生、心底的执念,全都缠绕在心头,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闫森连门都没敲,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虑,声音都在发抖:“阿译,不好了!越盟向老挝发起进攻了!”
“什么?!”屋里的人异口同声说道,所有人全都被震住了,齐刷刷地站起身,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绝对是件大事。虽然说按抗战之前的情况,这里都算做法属区域,但那只是过去。现在完全不同了,这个位置太过关键,直接连通缅地和暹罗,战略意义天差地别。
闫森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发狠:“这帮人真是狼子野心!我早就说过,他们靠不住。别看他们穷得叮当响,稍微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阿译,咱们不能坐视不理,直接打过去!”
“不,等等!”薄同志立刻抬手拦住他,语气急促而慎重,“林将军,闫将军,请你们三思。目前的局势本就对你们的合法地位充满质疑,如果再贸然出击,只会引来更多非议和对手。两位先冷静一下,我现在马上联系那边,核实当前局势。等我回来,我们再谈,一定等我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更是乱成一团。这本来就已是关键时刻,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多方紧急联络核实过后,残酷的事实最终被敲定。
一九五三年四月,各方连日担忧、极力规避的变故,终究还是骤然爆发:越盟悍然出兵,大举进攻老挝!
面对这一震动中南半岛的突发战事,文哥的解释却轻描淡写,全然不以为意,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我们并无过多野心,此举只是为了迫使法兰西远征军拉长战线、分散兵力。除此之外,顺势在老挝北部搭建粮食补给据点,仅此而已。等到五月,既定战略目标悉数完成,再加之地域雨季将至,我方部队便会主动回撤,不会久留。”
寥寥数语,说得云淡风轻,可他全然不清楚,这贸然一意孤行的举动,会给华夏带来何等致命的连锁冲击。
彼时半岛停战谈判早已稳步推进,双方各项条款已然初步敲定,大局眼看即将落定。花旗方面已然驳回南韩李大统领的强烈抗议,敲定于四月二十日正式启动战俘交换,和平曙光近在眼前。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越盟横生枝节、擅自开战。往轻了说,是行事鲁莽、无心添乱;往重了讲,便是不顾全局、蓄意破坏来之不易的缓和局势。
世人虽未公开挑明,但西方阵营心里一清二楚,是谁在背后支撑越盟。毛熊向来对越盟冷淡疏离、态度敷衍,向来不愿深度牵涉中南半岛事务。如此一来,这场战事的所有罪责、舆论矛头,必然会被西方尽数扣在华夏头上。
连日斡旋达成的谈判共识,极有可能在顷刻之间全盘作废、付诸东流。半岛前线的志愿军,或将再度被迫卷入大规模战事,直面新一轮战火拉扯。原本暗流涌动的安南地带,更会因此彻底引爆冲突,燃起无边战火。
层层危机接踵而至,局势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所有身在棋局之中的外交人员,无不心头骤紧、忧思重重,人人心弦紧绷,被扑面而来的危机感死死裹挟。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皆生出一股强烈的疑虑:这般不受约束、不听统筹调度,屡屡我行我素、肆意妄为的武装势力,不顾一切倾力相助,当真值得吗?
原本压抑紧绷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彻底炸裂,闫森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当着众人的面,与林译激烈争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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