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姑也若有所思:“小金子,这事儿……怕不是简单的闹鬼。更像是有人‘养地’或者‘挡煞’,用了邪法子,那瓦罐和灰,可能是‘引子’或者‘饵料’,阿昌这倒霉蛋不小心破了局,被里面的‘看守’或者‘催生’的东西缠上了。”
养地?挡煞?这我懂点,东北也有类似讲究,但手法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红衣女人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而是某种风水局催生出来的“煞灵”或者“地主”,性质更凶,更认“地盘”和“规矩”。
我们这边正研究着,工地那边过来两个穿着 Polo 衫、戴着安全帽的男人,看起来像管事的,眼神警惕地打量我们。
“喂,你们做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地方,不准乱逛。”其中一个操着带潮汕口音的粤语说道。
阿昌赶紧拿出名片,解释是之前来看过地的客户,落了东西。
那两人对视一眼,神色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戒备。
我趁机装作好奇,用蹩脚粤语搭话:“老板,这地方风水几好啊,起灵灰阁一定旺。”
其中一个矮胖男人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当然啦,我们请大师看过的,龙头位,聚财聚气,先人住得安心,后人自然发达。”
另一个瘦高个则补充:“不过动工前也做了法事,净了地,有些孤魂野鬼要送走,有些……则要请来坐镇,互利互惠嘛。”
请来坐镇?
这话说得含糊,但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那瓦罐和灰,不是无意中被阿昌踢翻的“古董”,而是这工地“请来坐镇”的东西的一部分?结果被阿昌这个冒失鬼给“放”出来了?
如果是主动“请”的,那性质就变了,这东西可能不是无主孤魂,而是有“契约”或者“职责”在身的!
难怪那么凶,直接敢怼出马仙!
我们不敢久留,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棘手。
这已经不单单是驱鬼了,可能牵扯到本地一些我不懂的风水行规和隐秘手段。
硬碰硬,我和黄三姑人生地不熟,恐怕吃亏。
可不管,那红衣煞灵看样子不会罢休。
阿昌都快给我跪下了:“常大师,您可得救救我啊!多少钱我都给!”
我看着他那张倒霉催的脸,又摸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一跺脚:“行!这事儿我管到底了!但法子得变变!”
我琢磨着,强龙不压地头蛇,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儿根源在那工地,在那“请”来的东西上。
直接去硬刚煞灵不明智,得从“契约”或者“安置”方式上想办法。
我让阿昌去打听那工地的背景,尤其是他们请了哪路“大师”做的法事。
同时,我自己也开始活动。
我在油麻地的旧书摊、榕树头的老茶馆转悠,专找那些看起来有点年纪、喜欢聊奇闻异事的本地老人,用半生不熟的粤语加上比划,旁敲侧击打听菠萝山那片地的旧闻,以及本地处理这种“请神送神”或者“养煞”事情的规矩和潜在的高人。
过程挺费劲,没少遭白眼,被当成神经病。
但也零零碎碎听到些东西:菠萝山那片早年确实有点邪性,乱葬岗子,后来平整了;本地有些风水师为了催旺某些特殊场所(尤其是阴宅、赌场、偏门行业),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借”或者“养”一些特殊“力量”坐镇,其中门道很深,各家不同,但通常都会留有“后门”或者“安抚”的方法,以防反噬。
黄三姑也帮着我分析:“小金子,按他们这说法,那红衣煞灵估计就是被‘请’来守那灵灰阁地基的,保证以后‘住户’安稳,也挡外煞。阿昌踢翻了她的‘栖身瓦罐’,相当于拆了人家房子,还扬了人家骨灰(如果那是她凭依物),她能不急眼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讨个说法。”
“那怎么办?给她修个新房子?烧点纸钱?”
“恐怕没那么简单。”黄三姑沉吟,“这种被法术拘来的,往往执念更深,要‘安抚’,得按他们的‘规矩’来,或者找到当初施法的人,用对应法子‘送走’或‘重新安置’。”
阿昌那边也打听到点消息,那工地的开发商有点背景,请的风水师据说是从东南亚请来的,很神秘,姓龙,行踪不定。
线索似乎又断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那天,我在庙街附近瞎逛,看到一个摆摊算卦的瞎子,摊子很旧,但人气旺,排队的人窃窃私语,说他看得准,尤其是看“阴事”。
我心头一动,也凑过去排队。
轮到我的时候,我没直接问事,而是假装看手相,用普通话夹杂粤语词说了自己最近的“困扰”,肩膀疼,睡不好,感觉有东西跟着。
那瞎子摸了摸我的手,又让我报了生辰(我胡乱报了个差不离的),沉默良久,突然用流利的普通话低声说:“这位北方的同行,你身上带‘仙’,但水土不服,惹了本地‘地主’,还是带血煞的那种。肩上的印子,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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