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掐了个不全的手诀,用变了调的嗓音呵斥:“何方……何方孤魂,敢扰本仙法坛!速速退去!”
墙上的刮擦声停了。
镜子里的红影似乎晃了一下。
阿昌已经吓得缩到墙角,抱着公文包瑟瑟发抖。
就在我以为镇住了的时候,那刮擦声再次响起,而且更快,更急,仿佛带着某种不耐烦的情绪!
同时,我房间里那盏本就昏暗的灯泡,开始明明灭灭,电压不稳般闪烁起来!
每次灯光暗下去再亮起的瞬间,我仿佛都能看到那红影离我更近一点!
一股浓烈的、类似陈旧铁锈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味在狭小房间里弥漫开来。
“黄三姑”在我意识里疾呼:“不行!小金子,这屋子不干净!根基不牢!仙家我也借不上多少地脉力!它不怕咱!快!问那事主,最近有没有收不该收的钱,或者……去不该去的地方埋过什么东西!”
我赶紧冲着阿昌喊:“你!你是不是贪了昧心钱!或者埋了什么招邪的物件!”
阿昌浑身一震,眼神躲闪,结结巴巴:“我……我就是……上个月帮一个阔太操作账户,赚了点……她私下多给了些茶水费……埋东西?没……没有啊!”
灯光闪烁得更厉害了,那红影在镜子里几乎要贴到我背上!
冰冷的触感已经蔓延到我的后脑勺!
黄三姑急道:“不对!重点不是钱!是‘地方’!问他最近有没有动过土,或者去阴气重的地方签过文件!”
我几乎是在尖叫了:“你去过坟地吗!或者工地!地下室!”
阿昌像是突然被点醒,惊恐万状:“有!有!上个月……陪客户去新界看一块山地,说是风水好,要开发阴宅……我……我好像在山脚一棵老树下,不小心踢翻了一个小瓦罐……里面……里面好像有些灰……”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巨响!
我墙上那面铜镜,竟然自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灯泡“刺啦”一下彻底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霓虹灯的光惨淡地透进来一点。
黑暗中,那冰冷的触感实体化了!
一只枯瘦、僵硬、指甲尖利的手,猛地从后面搭上了我的左肩!
寒意瞬间穿透衣服,冻得我半边身子都木了!
“啊——!!!”我和阿昌同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仙家体面,保命要紧!
我嗷唠一嗓子,也忘了请仙送仙的流程,连滚带爬,凭着记忆摸向房门方向,嘴里胡乱喊着:“仙家护体!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黄大仙显灵啊!”
阿昌也跟着我连滚带爬,两人在黑暗中撞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拧开门锁,屁滚尿流地冲下狭窄昏暗的楼梯,一直跑到人来人往、灯光晃眼的弥敦道上,才瘫在路边,像两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我的左肩膀,那被搭过的地方,留下五个清晰的、青黑色的指印,火辣辣地疼,还冒着丝丝寒气。
阿昌比我更惨,面无人色,裤裆都湿了一小片。
我们俩在711门口坐了半个钟头,才稍微缓过神来。
阿昌哭丧着脸:“大师……现在怎么办?钱我不要了,命要紧啊!”
我摸着生疼的肩膀,心里又怕又憋屈。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出道(马)以来第一单业务,差点把自己和事主都折进去,仙家都没辙,我这脸往哪儿搁?传回东北,不得被同行笑掉大牙?
可看着阿昌那怂样,又有点同病相怜。
我咬咬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呸,跑得了出马仙跑不了堂口!那东西认准你了,也盯上我那破房子了!不解决,咱俩都没安生日子过!”
黄三姑惊魂未定地在我脑子里嘟囔:“哎呦喂,可吓死老身了……这南边的鬼,咋这么愣呢?不讲武德啊!”
我定了定神,问阿昌:“你说那个瓦罐,在哪儿踢翻的?罐子什么样?灰呢?”
阿昌哆嗦着回忆:“在新界北,菠萝山那边……罐子不大,黑乎乎的,像个骨灰坛但小很多……灰……灰好像被风吹散了一些,我吓得赶紧走了,没敢细看。”
骨灰坛?小很多?
我琢磨着,这不像寻常的孤魂野鬼,倒像是有意放置的邪门东西。
“带我去!白天去!”我下定决心,这活儿不能这么黄了,不然我在香港就别想立足了。
第二天白天,我硬拉着依然腿软的阿昌,又叫了个胆子稍大的的士司机,一路到了菠萝山那处荒僻山脚。
果然找到那棵歪脖子老树,树下还有瓦罐碎片和一点点残留的灰白色粉末,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腥气。
我让阿昌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刚打好地基的工地:“那天就是陪客户来看这块地的,说要建高级灵灰阁……”
灵灰阁?就是放骨灰的地方。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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