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孔后面,画着一只巨大而贪婪的眼睛!
那眼睛的描画风格,和我偷窥的墙孔位置,分毫不差!
它们早就知道了!
它们一直都知道我在偷看!
这张皮画,就是故意留在这里,等我来发现的!
这是警告?还是……戏弄?
无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我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那个老婆子还站在那里,死鱼眼依然直勾勾地看着我,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嘲弄的神色。
她慢慢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稀疏的牙齿,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挎起篮子,慢吞吞地走向正房,掀开黑布帘子,走了进去。
帘子落下,隔绝了一切。
我站在原地,四肢冰凉,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瘫在床上,像一具尸体。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麻木的平静。
它们知道我在窥视,却没有动我。
为什么?
是觉得我无足轻重?还是……我也是它们“计划”的一部分?
那张皮画上的内容,那些被投入井中的人……它们吃的,就是那些吗?
那个“男人”,每次来,是不是就是来“送货”的?
而我,一个沉迷窥私的裱糊匠,在它们眼里,算什么?一个可笑的观众?还是……储备粮?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极度的煎熬中。
我不敢再看那个墙孔,甚至不敢靠近那面墙。
我收拾了细软,准备随时逃跑。
可每当我下定决心要跑时,那个老婆子,或者那个“女人”,总会“恰好”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有时是在我开门时,看见“女人”在井边打水,转头对我露出一个苍白而标准的微笑。
有时是老婆子挎着篮子经过我门口,篮子里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她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用那种眼神,那种姿态,提醒我,她们在。
我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无力挣扎。
终于,我崩溃了。
在一个深夜,我发疯似的冲回屋里,扒开那个破柜子,再次把眼睛贴上了那个墙孔。
我要看看,它们到底要干什么!死也要死个明白!
墙孔那边,西厢房灯火通明。
但屋子里的一切都变了。
那个“案板”又被搬了回来,放在中间。
而“案板”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我认识的人——醉春楼那个收我钱最多的窑姐儿,春桃!
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不知是死是活,只穿着贴身小衣。
“女人”和老婆子站在“案板”边。
那个“读书人”也在,他依旧背对着我。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人”,一个身材矮胖像个商贾,一个干瘦像个账房先生,都穿着体面的衣服,但脸色一样的怪异僵硬。
它们围着“案板”,低着头,看着春桃。
然后,“女人”伸出手,手指如刀,轻轻划开了春桃颈侧的皮肤。
没有多少血流出。
“女人”的手指探进去,摸索着,然后,捏住了什么,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外……剥离。
像剥一颗熟透的荔枝。
它在剥春桃的皮!
完整地,从颈侧开始,向下剥离!
我眼睁睁看着,春桃的皮肤像一件衣服般,被缓缓褪下,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脂肪。
春桃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证明她还活着!
极致的恐怖和恶心让我胃部痉挛,可我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移开视线。
“女人”的手法娴熟而精准,很快,整张人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摊开在一旁,像一件湿漉漉的红色内衣。
而失去了皮肤的春桃,变成了一团微微蠕动的血肉,躺在“案板”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永生永世堕入噩梦深渊。
只见那个“读书人”,缓缓转过身,面对“案板”。
然后,他抬起手,抓住自己脸颊边缘,用力一撕!
刺啦——
他那张读书人的面皮,被整个撕了下来,露出下面另一张完全不同的、粗犷带疤的男人脸!
但这还没完!
他继续撕扯,从脖颈到胸口,到手臂……
一层又一层的人皮被撕下,扔在地上。
最后,站在那里的,不再是“读书人”,而是一个浑身赤裸、由暗红色肌肉筋膜和白色软骨构成的、和“女人”褪去人皮后一模一样的怪物!
只是它体型更大,更壮硕。
它伸出没有皮肤、只有肌肉筋膜的手,捧起“案板”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春桃的人皮,像穿衣服一样,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它调整着,拉扯着,让人皮尽可能贴合它那非人的躯体。
不够贴合的地方,它就用一种黑色的、粘稠的线,飞快地缝合。
很快,一个“崭新”的春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开始调整面部表情,学着春桃的神态,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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