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娜?"
"凯雷?"她指尖的水珠坠入盆中,"进来吧。"
蓝龙王子掀起帐帘却未踏入。仅凭他眉间的阴云,就驱散了吉安娜全部的好心情。
"出什么事了?"
"愿意陪我走走吗?"
帐外依旧飘着永春台特有的细雨,但她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她搭上凯雷苟斯伸来的手,向活泼的年轻学徒奈尔菲交代几句晚宴事宜后,两人步入被雨雾笼罩的广场。哨站的居民们早已习惯这种天气,仍在雨中穿梭忙碌。他们沉默地十指相扣,沿着上古魔古族修建的阶梯下行,残破的石板路上积着千年雨水。
当途径暮光林地左转时,吉安娜突然醒悟——蓝龙正带她前往那片隐秘的海滩。魔法构造体守卫迈着沉重步伐巡逻,对这对伴侣视若无睹。吉安娜低头避开湿滑的青苔石砖,某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背攀升。
终于抵达那片狭长的海滩时,吉安娜恍惚又回到了塞拉摩覆灭前,自己沿着哀嚎海岸漫步的那个傍晚。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看见蓝色巨龙在暮色中盘旋寻找落脚点,而自己提着裙摆奔向沙滩的模样。
海浪轻拍着岸边的紫色水晶碎片,远处联盟战舰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龙裔化作人形时,鎏金瞳孔里盛满星光。他们曾在此讨论对抗部落的盟军,那时她还在担忧将领们失控的仇恨:"要说谁最有理由憎恨部落..."海风卷走她未尽的话语,"可当我听见那些要将兽人赶尽杀绝的言论...父亲当年要的不只是胜利,他要的是灭绝。现在这些将军们..."
凯雷苟斯当时握住她颤抖的手,龙鳞纹身在他小臂浮现微光
安度因说得对,谁都会变。如今她竟成了自己当年谴责的那种人。
就在那天,蓝龙第一次笨拙地表白心迹。他吻着她指尖的冰霜纹路说:"我为执政官而来,非为联盟,亦非为塞拉摩。"后来在揭露巨龙起源的圣物事件中,他们确实短暂地心意相通。但此刻隔了数月重逢,凯雷苟斯眼中翻涌的深情里分明掺着苦涩。
吉安娜突然觉得冷,仿佛有人把达拉然的下水道冰柱塞进了她的脊背
她强迫自己望向海面:联盟战舰随波起伏,远处悬浮的紫晶塔顶散发着柔光,肯瑞托之眼符文在雨雾中如同指引迷途的灯塔。这个联想让她扯出个苦笑:"先是沼泽,现在又是雨天。也许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像样的海滩了。"
凯雷苟斯沉默时下颌线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吉安娜深吸口气转身握住他冰冷的双手,咸涩的海风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出什么事了?"她轻声问道,心里却恐惧着——其实她早已知道答案。
卡雷苟斯没有回答,只是将吉安娜紧紧拥入怀中,龙族特有的气息将她包裹。他轻蹭着她银白的发丝,而她也回抱住巨龙,聆听他有力的心跳。但这个拥抱转瞬即逝,他很快松开手,凝视着她的眼睛。
"这场战争夺走了你太多东西,"卡雷苟斯的声音低沉,"我指的不是那些有形之物。"他伸手拂开垂落在吉安娜眼前的金发——那是她仅存的一缕未被岁月染白的发丝,任其从指间滑落。"你变得..."
"残忍?还是刻薄?"吉安娜抢先道,竭力控制着声线不要颤抖。
巨龙悲伤地点头:"是的。你内心的痛苦似乎从未平息。"
"需要我提醒你都发生过什么吗?"吉安娜突然厉声道,丝毫不掩饰话中的锋芒,"有些事你可是亲眼见证!"
"但并非全部。比如你从没邀请我同赴潘达利亚。"
吉安娜垂下眼帘:"是没邀请。但这不代表我..."
"我明白,"卡雷苟斯温和地打断她,"如今我在这里,为此我由衷庆幸。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能陪在你身边。吉安娜,我想帮你,可你似乎沉溺于心中的黑暗。每日在法庭上,我看到的仇恨远多于慈悲。或许加尔鲁什确实改变了你,但选择沉醉于痛苦的是你自己。"
吉安娜后退一步,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巨龙:"你觉得我喜欢这样?以为我享受夜不能寐的煎熬和即将爆发的怒火?难道那个犯下滔天罪行的恶棍罪有应得时,我连感到...不,是享受这份公正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从未认为你喜欢这样,也承认你有权产生这些情绪。"卡雷苟斯的眼中泛起涟漪,"我只担心审判落幕时,这些黑暗会永远盘踞在你心里。"
吉安娜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下意识抬手按住青筋暴起的部位。
"你为什么这么想?"
"还记得瓦里安击败部落时,你有多兴奋吗?"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
"请听我说完,"卡雷苟斯轻声请求,"想象一下,如果瓦里安犯下和加尔鲁什同样可怕的罪行——比如宣布联盟只接纳人类,把住在暴风城的德莱尼赶进贫民窟,命令泰兰德如果拒绝招募萨特加入军队就处死她,把侏儒和矮人当作苦力驱使。再想象这样的瓦里安发现藏在艾泽拉斯最神圣之地的神器后,会怎么做?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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