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江家今天的准备,也低估了这条巷子里“自己人”的战斗力和社会经验。
人群中一个嗓门洪亮的婶子,率先发难,声音又尖又利,跟刀子似的刮人耳朵:
“哎哟喂!我当是谁在这哭丧来着呢!闹了半天,是老顾家那个专门勾搭男人的好闺女啊!
你老娘那老破鞋,勾引人家有老婆的男人,把原配的救命之恩当狗屎,还虐待人家留下的独苗苗!
缺了大德了!被判了刑,在大街上都游过街,全市人民哪个不晓得?你还有脸皮跑到人家门口来,哭什么‘姐姐想弟弟’?
我呸!黄鼠狼来拜年,假惺惺,肚皮里不晓得憋着什么坏水呢!”
话音还没落,旁边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的婶子立刻接上,嘴皮子比刀子还快:“就是!想弟弟?你弟弟回来都多少天了?平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偏偏挑人家娃娃过生日的大好日子,跑门口来号丧!这不是存心触人家霉头、给人家添堵吗?安的什么心呐!”
另一个挎着竹篮、嘴唇薄薄的婶子更是直接戳到了最痛处,声音尖利:“哎呦,大家伙来评评理!听说当年她妈那条贱命,还是人家弟弟亲娘给救回来的呢!
结果呢?恩将仇报,抢了恩人的男人不算,还作践恩人的骨血!这种人,良心都被狗叼走咯!
生的女儿也是个没皮没脸的,好的不学,尽学些下作手段!”
……
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嗓门那是一个比一个高,才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专挑最难听、最戳心窝子的话骂。
什么“破鞋”、“小娘养的”、“黑心烂肝的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下贱坯子”,怎么诛心怎么来,把市井妇人吵架的战斗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连旁边试图帮腔逞威风的郑卫国,也被这些婶子的火力无差别覆盖,牵连着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他“眼睛长在裤裆里,跟这种烂货搅和在一起”、“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街溜子”、“一肚子坏水,跟这女人是一路货色”。
骂着骂着,不知是哪位婶子起了个头,话锋一转,竟然扯到了郑卫国家的旧事上。
郑家当年在阳市,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富户,虽然比起底蕴深厚、乐善好施的江家要稍逊一筹。
江家当年在阳市,那可是实实在在做过不少善事,修桥铺路、赈济灾民、开办义学,不少老一辈的阳市人,都曾受过江家的恩惠。
这一对比,郑家在某些方面的作为,就显得不那么光彩了。
“哼!原来是郑家的啊!那缺德事做的还少吗?盘剥佃户,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事儿,老辈人谁不知道?”
“这位老哥说得在理!郑家以前那手可黑着呢!哪像江家,实实在在积德行善!”
“就是!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江家这样的好人家,遭了那么大的罪,下放吃苦;郑家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倒好像没啥事?这世道!”
“要我说,该去农场改造的,是郑家这种人才对……”
舆论风向瞬间转变,从针对林诗诗、郑卫国的个人道德批判,上升到了对两个家族历史恩怨和品格的对比讨伐。
林诗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向来周旋在那些要面子、讲分寸的人群里,何曾被人如此直白粗俗、毫不留情地当街痛骂揭短?
脸上早已是青一阵白一阵,眼泪这回是真憋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掉,想反驳可一张嘴,就被更响亮的骂声给压了回去,根本插不上话。
旁边的郑卫国起初还想硬撑着,摆出点“官二代”的架子,但被当众这样扒祖坟、指着鼻子骂为富不仁,一时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慌。
最终,郑卫国实在是顶不住这泼天的骂声和四面八方看热闹的目光,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和“面子”了。
一把拉起哭得妆都花了的林诗诗,低声狠狠道:“还杵在这儿丢人现眼?快走!”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强行带着林诗诗,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匆匆逃离了这条小巷,连头都不敢回。
而江宁和赵欣然其实早就到了,只是这巷子被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围了个水泄不通,再加上那几个婶子战斗力爆表,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根本挤不进去,也完全插不上话,索性就站在人群的外围,听着里面激烈的“战况”。
再看着林诗诗和郑卫国像过街老鼠一样,仓皇地逃离小巷。
赵欣然一脸的眉飞色舞,踮着脚尖看完“全程”,忍不住小声对江宁说:“我的天呐,这些婶子,嘴巴也太厉害了!
骂得那叫一个痛快,真是太解气了!要不是场合不对,我都想给她们鼓掌喝彩了!”
江宁嘴角也跟着向上弯了弯,却很快收敛了神色,对赵欣然道:“嗯,是挺解气,走吧,我们回去,别让外公他们等久了。”
闹剧的主角退场,没什么热闹可看,围观的街坊邻居们也渐渐开始散去,不少人这时也注意到了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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